藉境練心——二十三年武俠筆耕記

因為防疫，本來就很少與人接觸的我，過去一年堪稱息交絕遊，乖乖待在家裡；講好聽點是寫稿，講難聽點就是失業。

 

福爾摩斯同人本一則還沒寫完，二來在沒有同人場可擺可賣的情況下，也很難有動力一鼓作氣寫完。武俠呢，問題也差不多：第二部武俠還在「不曉得何年何月才修得完」的三修中；就算哪天修完了，只要疫情沒結束，書大概也很難賣。兼職方面，大概沒有機會再出題了（原因太離奇不便透露）；翻譯則是受疫情打擊最大，以往常接到的國外公司及出國留學或論文摘要等案件通通消失，偶爾會冒出來一點點，但收入遠不及以往的5%，差不多就是坐等吃老本的慘況。

 

或許對台灣一般人而言，只要戴上口罩，洗手噴酒精，就可繼續往常的生活；但對全世界的藝文界而言，過去一年可真是漫長得看不到盡頭，而未來似乎也不曉得希望在哪裡。

 

那我在家做什麼呢？練氣功、寫稿修稿、打坐。除了修稿需要用到電腦，其餘內容看上去還真像穿越回武俠世界，是吧（只差沒有行俠仗義）？

 

然後上個月我才突然發覺，自己已寫了二十三年武俠小說了。

 

從小學五年級到研究所畢業後九年，二十三年的時光彷彿一瞬而過。長年寫作幾乎沒有碰過順境，每每在逆境中求存：對寫作的認知就是，不管你寫了什麼，無論你寫得好不好，賣得好不好，總有一大群人勸你趕快退隱，趕快結婚生子，找份正常工作，過正常的生活。當你沒貼文時，就有讀者以為你放棄寫作，跳出來罵你；當你貼文時，又有人嫌你在討拍裝可憐，照樣來酸你。

齋主的寫作雜談（紓壓?）節錄（之三）

這篇和之一之二一樣，也是齋主在FB個人頁面上的舊文，
整理後貼在這裡，是對寫作的各種小感觸或想法，
有略修過（因為在FB上的語氣較隨興），
放在部落格上跟你們分享！

P.S. 內文的日期為當初poFB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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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3.22.
周圍許多人常對作家&寫作有種種奇妙的設想，
不是覺得做這行好辛苦（實質上），就是好幸福（精神上），
不是來句「你一定有很多靈感！」，就是
「想寫什麼就寫什麼真好，都沒有老闆管你。」
如果我說上述想法98%都是誤解，會不會讓
有志成為作家的人不敢踏入這一行呢？

寫作不辛苦，真正辛苦的是

齋主的寫作雜談（紓壓?）節錄（之二）－－郵局大叔篇

才隔一天，齋主就整理出之二了～以下一樣是

齋主FB私人頁面裡的創作趣事或心路歷程

（字句有略修），內文的日期一樣是當初poFB的時間。
這次我整理出寄小說或同人時，跟郵局大叔的歡樂對話。希望大叔有朝一日能看到這篇文！

 

事件背景補充：

我每次寄書給讀者，都親自跑去郵局寄。

郵局櫃台有位大叔，一天到晚看到我，

好奇到底我寄的書是什麼，某天突然問我。

我就老實答道我是武俠作家，

他立刻跟隔壁的另一位櫃叔說，

兩人超興奮地問我金石堂或誠品看得到嗎？

我說有啊書有鋪到那裡，

兩人立刻把我當成當地之光，還介紹給

所有正在排隊等寄信的人聽！

當時我真的超級無敵害羞啊啊啊～～

 

接下來幾年間，我就跟大叔有了以下幾段神奇對話，

想知道的人請看下去吧！

齋主的寫作雜談（紓壓?）節錄（之一）

最近齋主整理Facebook上的私人頁面，
發現不少以前所寫的文，談的都是創作的趣事或心路歷程，
有些只是閒聊，有些挖得還蠻深的。
覺得只給FB上的朋友看，有點可惜
（而且每篇看過的人不到十位），
遂略修一下，放在部落格上跟更多人分享
謝謝願意看下去的你們！！！

P.S. 內文的日期為當初poFB的時間
P.P.S.既有之一，未來也可能會有之二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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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10.22.
曾經有人問我，為什麼已經出了武俠小說，
還要出福爾摩斯同人？
言下之意大概是，已經成為能印一千套＆作品
擺在書店的作家，何必還要拿同人本去影印店，
印個幾十本過過乾癮？

我只能說，

寫武俠小說最常被問到的十大問題（之六）

不多說，來看（拖了八個月，最近才突然想到要寫的）之六！
這大概是我最常被人問到的問題，每個朋友／讀者／
同學／老師都會問，而且是一整串的問～～～
Q: 你通常每天寫作多久？都什麼時候寫？一天寫多少字？在家裡還是外面寫？

A: 這個也是大哉問！隨著年紀及工作性質的變化（由學生變成soho族），以及寫稿的類型（武俠／福爾摩斯同人／其他作品），多少有所不同。以下分門別類簡述（雖然我覺得會越講越長......能接受的人再往下看～）：

寫武俠小說最常被問到的十大問題（之五）

大家好，我是好久（四年多了吧......根本超久）沒上來
貼十大問題分析的齋主，
我並沒忘記探究寫作經歷與策略的初衷，
也希望能跟多一點人分享自己的創作經驗，
只是近年來小說＆同人創作兩頭燒，加上我畢業後
兼差當教授助理（算時薪的那種），也接了各種外包（校稿、出題、翻譯），
目前身為兼職作家的我，每天時間分配大約是
1/2打字兼修稿（小說和同人都有），1/3處理教授的任務和翻譯（上述兩者
有時會倒過來，視出書還是case的急迫性而定），剩下1/6的時間才是寫作，
所以忙到很難抽空打純閒聊的分析文。

不過今天心血來潮，還是抽了點空（因為六日都在加班，我覺得我今天
應該要來「放鬆」一下......），打一篇新的分析文，
希望你們喜歡！！！

Q: 你寫小說通常會先寫大綱嗎？大綱要寫多久？
正式開稿時會按照大綱下筆嗎？你一寫都寫多久才去休息？

心靈的平靜：齋主禪坐及閱佛書有感（含第二部武俠小說寫作進度）

近來齋主持續寫作，因小說內容所需及自身心靈需求，重拾去年暑假後就斷掉的靜坐，又讀了幾本佛門（尤其是密宗）的經典，逐漸感受到深柔的平靜和安詳，愉悅與放鬆。今天下午讀著讀著，心靈放空，身體放鬆，忍不住想來和大家分享一下我的感悟。

雖然齋主很小就開始讀《金剛經》，不過一直有讀沒有懂（笑）。近年來在友情之路上受到頗大的刺激，傷害對方的同時，自己也因對方而嚴重情感受創；加上自從出版第一部武俠小說《杳杳寒山道》以來，賣書的忙碌、和讀者交流的驚喜、宣傳的煩惱，以及面對惡意攻訐、批評反對與退書壓力的沉重（退書是自費出版作家常經歷的煩惱。因為小眾，書不可能在書店放太久，退回出版社後，早晚會退回作者家；而不管賣出多少本書，退書的龐大庫存和費用壓力對自費出版作家一直都是個問題，不像一般作家只要收版稅就好了，賣不完的書出版社會全權處理），也讓我在持續創作的同時，感到身心的疲倦和無奈。

然而，如今的我要感謝這些逆增上緣：若非情感、事業和經濟困境等多重刺激，我不會如此渴望心靈的平靜，或許也就無緣接觸佛學了。

去年春天，是我第一次開始靜坐，並發自內心地對佛學典籍生出興趣。記得當時我寫了「安神澄心：閉關寫作的重要性」和「快樂或否，自在以外：『無我』與《杳杳寒山道》」，稍稍說明了一下我當時的體悟。

不過現在看起來，我當時其實也還沒有真的悟（笑），最多只是感受到輕安而已，而且也不是每天都輕安：印象中，有兩三天深夜靜坐時略達輕安狀態，其他天（一個多月）則從昏昏欲睡到內心平靜，回想起往事時情緒波動降到極微不等，不過已比我從前動輒情緒起伏大，敏感度太高（作家的特色和困擾之一）到自尋煩惱進步很多。

只是，要在太平無事時內心平靜安詳，倒還不難，難的是當驟變發生，當我萬般珍惜的摯友走上與我分離的道路，當劇烈的痛苦排山倒海將我淹沒，我便明白了那短短的安詳並不能使我感到真正的快樂和幸福，找到真正的心靈平靜。

那麼，心靈平靜究竟要往何處尋呢？

悲慘世界(Les Misérables)電影心得(115.6.25.修正)

過年期間，齋主突然瘋狂迷上了一部感人至深的好片：《悲慘世界》(Les Misérables)。

除了《魔戒》、《哈利波特》7-2、《神鬼奇航》2&3、《福爾摩斯》2以外，我不曾在電影院看到熱血沸騰和熱淚盈眶，更別說兩度哽咽，但Les Misérables讓我辦到了。


本來剛看完時就該來寫心得，但百事繁忙加上心情激動，目前略為平復，才能好好整理思緒和情緒。

在心得開始前，有幾點要先對大家說明：

首先，我從未完整看過Les Misérables名聞遐邇的音樂劇（儘管前摯友JW曾挑幾個片段放給我看，好友小奚更是整天在fb上狂推），對原作的印象更是只停留在小時候看過的《孤星淚》漫畫，因此這部電影對我算是全新的體驗，我的心得也會只針對電影本身（以及我在網路上找到的某些原作及歷史資料），不會觸及電影和音樂劇的比較。

其次，雖然OST中的許多歌我都聽到時，記得依稀在看音樂劇片段時聽過，但真正讓我走入電影院的原因，是「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這首歌（儘管我一開始聽的不是電影裡的群眾歌唱版，是這個版本）。它意外觸動了我的心弦，理由我會在心得裡述及。

然後，這篇心得基本上是以人物＆重要場面分段寫，不會像我寫《福爾摩斯》2觀後感時一樣按劇情順序寫下來；不過，裡面仍然有大量劇透和人物分析，因此如果你還沒看過這部電影＆想保留觀影樂趣，建議還是看完電影後，再來看這篇文會比較好。

「拖與不拖間，作家千萬難」──寫作拖稿如何克服？

對忙碌的都市人而言，寫作也許只是下班後及假日時的休閒活動，或為了應付國家考試而不得不練習的苦差事；然而，對作家來說，寫作卻是我們的第二生命，甚至是我們的靈魂。

也因此，拖稿成了作家的夢魘，可又是搖筆桿之路上必遇的荊棘。

無論多愛自己的職業，每個作家幾乎都有不想寫稿的時候；碰到這種時候，與其一味自責，倒不如靜下心來，分析自己想從書桌前逃開的因由，才能對症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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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作家拖稿的原因可分為以下幾種，每一種我都經歷過：

一． 暫時職業倦怠

兩種作家最易有此現象，一是全職作家，另一是每天有固定稿量的作家，尤以長篇創作者更明顯。因為短篇作品可能幾週或幾個月就能寫完，作家很快可以展開新的主題，比較不會感到無聊；而長篇創作可能持續數年到數十年，對作家的耐心無疑是一大考驗。

以海浪為喻，暢銷的短篇小說就像驟起的浪，強調出人意表的情節轉折；而暢銷的長篇小說則彷彿整個月的潮汐變化，由風平浪靜到巨浪滔天，之後再慢慢退潮，遇上地震時更可能來個海嘯，總之就是起起伏伏，高潮與低潮交錯。

可嘆的是，讀者看完一部長篇小說後，往往只記得全書的高潮，不斷追問作者是如何寫出高潮段落的，卻不知道長篇作品最難處理的點未必是高潮，而是低潮。
 

天高地闊：武俠寫作的山河表裡與民俗風情

在我出書前，曾有人問我：「你寫武俠小說一定很輕鬆！不像寫歷史小說，還要考證、蒐集資料什麼的。」

「不～～～～」我一整個大驚，對著她叫道，努力對她解釋這個我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為何會有人這麼認為的觀念。但後來我才明白，抱持這樣觀念的人還真不少，這或許與武俠小說良莠不齊，好作品的名聲常受文筆不佳的作品拖累所致。

在此無意深究是誰家的作品拖累同行，先把焦點移回剛才提到的議題：寫武俠小說需不需要考證或蒐集資料？當然需要。武俠小說的重心雖未必見得是歷史、地理及民俗風情，但這三者通常在優秀的武俠小說中，亦為不可或缺的要素。

像古龍，雖以不多著墨歷史聞名，在地理及民俗風情的描寫上卻相當深刻（如《陸小鳳之決戰前後》裡的北京城，《楚留香傳奇》裡的大沙漠）；而黃易在《大唐雙龍傳》和《邊荒傳說》裡，則讓主角從江南到塞北，縱橫九州，從熱血戰場到古城街巷，從皇宮內苑到大海草原，無史不與，無地不寫，令我佩服至五體投地。他們在開展一部小說前，以及寫作期間，必定花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在考證及蒐集資料上──那是不寫武俠小說的人難以想像的。

三項要素中，歷史可獨立成為一個複雜的議題，留待日後討論。今日就先和各位分享，關於武俠寫作的地理及民俗風情，我個人是如何處理的。

 

去年在這篇文裡，我曾提過我寫作時資料收集的模式：我有許多鞋盒和資料夾，裝滿我手寫的小說靈感，以及上山下海蒐集來的小說背景資料。在地理及民俗風情方面，我試著以省分或區域來分類（如湖南和湖北分別占一個資料夾的左右兩側），不過當資料已有歸屬的小說時，我會直接將它投入該小說的鞋盒中，不會放在地理資料夾裡。

比方說，洞庭湖的景色介紹本該放在湖南資料夾，但若我第二本小說已決定要出現洞庭湖，我就會將它移到第二本小說的鞋盒裡去；只有當一份資料我覺得可能寫作有用，但還沒決定要用在哪本小說裡時，才會歸入地理資料夾。

至於地理及民俗風情的資料到哪去找？我透過三種管道：

快樂或否，自在以外：「無我」與《杳杳寒山道》

近日論文第二章告一段落，時來緣到，又拜老爹提點，閱讀了幾本聖嚴法師談佛經及禪法旨要的著作。心情平靜安詳，閱罷回想起當年創作《杳杳寒山道》，對於「無我」一詞的粗淺見解，若有所悟，遂於此和各位分享我對此的小小想法。

朋友常聽我道，寫小說很快樂，而今想起，卻是不然；那寫小說既不快樂，難道很痛苦嗎？既如此，又為何要繼續創作？

安神澄心：閉關寫作的重要性

最近想來分析《杳杳寒山道》人物的星盤。但這是個浩大工程，必須字斟句酌，而再兩個禮拜就要面臨論文第二章deadline的我，暫時無力（論文打得肩背好痛～）去寫這麼複雜的文章，就先來打些隨筆好了。

身為學生，多年來，寫作時間難免受到課業、報告及考試影響。基本上，我規定自己一天必須寫一頁稿紙（600字），不過常常發生的，是為了準備報告或考試而「曠稿」數周（最長的一次是三個月……我當時就跟離水乾死的魚兒沒兩樣；不過所曠只是正稿，靈感還是會寫的，詳見此文：http://jshw7654.blogspot.com/2011/02/blog-post_03.html，誰教我三天不動筆，非瘋不可呢～），等到放假，再瘋狂一天寫個3~5頁，給它追回來。每曠稿一次，我會在一張小紙（貼在牆上）上畫個圈；一旦圈圈全部劃掉（進度追上），就開始畫正字記號（五頁一個「正」）。

托碩三清靜的福，我目前不需上課，在家但也非賦閒地繼續寫論文；但我總是會規畫時間，留給自己寫稿，因此正字記號已累積到22個。不過為了安神澄心，閉關寫作仍有其重要性。

怎樣才叫閉關寫作呢？

《杳杳寒山道》小說人物身高表

做這種事其實很好玩。

 

一開始下筆時，每個小說人物在我心裡未必有清楚的圖像（當然，魏子儀除外），但總會確定某些人物特質，比方說相對的身高、體型、服裝、氣質等。

 

隨著初稿完成，我開始抱著「幫全班同學排座位」似的心情，以身高替主要人物分類；而等我十四部小說開展，各書的主角和配角越來越多，我也玩得更起勁，抱著絕對是「幫全校同學排座位」的心情（笑），為我目前創出的十四部武俠小說中所有人物作身高分類～

 

現在，我就摘出其中屬於《杳杳寒山道》的小說人物，將他／她們由高到矮分類如下。為了方便現代人（包括我自己）閱讀，我將不以幾尺幾寸，而是換算成現代式的幾公分來表示他／她們的身高。

 

（ps.先聲明一點，不是每個《杳杳寒山道》的人物我都有排～我只排我想排的人；然後，再聲明一點，也許有些人的身高會和你們在看書時的理解略有不同，這我稍後會再行說明。）

 

（pps.這張表我早就想貼了，只是得等大部份的讀者看完小說再貼啊！不然你們都還不知道下表誰是誰，我貼了也沒意思～）

作家症候群：小說寫作的恐懼和逃避（？）

 一直以來，我在朋友、同學及網路上同好的眼中，都是個為了寫作夢想，不惜一切代價，積極向上，堅忍刻苦，實現作家的心願的人。

如果我的性格真有這麼單純，那就好了。不過那也未必好。
 
正因內心黑暗的情緒不住攪動，讓我必須一再反思，一再地從痛苦掙扎中得到啟發，我才能在下筆時，深入小說人物的複雜心情，讓自己徹底融入他們的喜怒哀樂裡，無論對方是正派高手，還是反派魔頭。

不錯，吃苦耐勞，為夢想犧牲一切亦在所不惜，這的確是我個性中的一面；但還有另一面，是和我交情極好的朋友都未必能完全理解的，就是我的寫作逃避症，以及恐懼症。

咦？害怕寫作，覺得它壓力大，那還拚死要當作家？看到這裡，你一定會這樣覺得吧？想了解更多，就請再往下看吧！

小說寫作的「視象化」

一直在猶豫，究竟要不要放這篇文上來。因為文中所談，是我寫作武俠小說十三年來的終極秘技。
 

倒不是我像武林高手一樣，害怕拿手絕招外洩，被人學走，青出於藍，自己就得退出江湖；而是對大部份沒有寫作，也可以安安樂樂過生活的人來說，這篇文章也許看完了就看完了，不會在心裡掀起波瀾。

 

但我希望，真的有人能「看得見」，或至少和過去的我一樣，一直在尋找完美無瑕的寫作方法。

 

看到這裡，也許你已經明白了：我寫作的終極秘技，不是天馬行空的想像力（雖然這很重要），也不是強化自己的修辭技巧（雖然這也挺重要），而是「看見」──我「看得見」我寫的東西，這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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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非靈媒，也沒有神通，但我的的確確掌握了一項能力，就是「視象化」（visualization），也就是「身歷其境」。

以最簡單的話來說，我在開稿前，必須要先讓腦袋放空半小時（有時超過），確認接下來要寫什麼樣的人物和情節──「確認」不等於「思考」，因為對我來說，大致的情節和人物個性早在下筆前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前，就已出現在我心中了。（欲知我收集小說靈感的獨門絕招，請見這兩篇文：寫武俠小說最常被問到的十大問題之三；家兔和野兔：寫作靈感泉湧時的快樂和痛苦）──然後閉上雙眼，開始「看」。

起初，只能看到一團渾糊不清的影子，然後整體格局慢慢浮現：我要寫的場景，我要寫的人，以及最重要的──現場的氣氛，都一一出現在視界內。

夢魂依稀在，此情兩相同：小說寫作的夢中靈感

寫作是門不可思議的職業，因此一路走來，總有許多不可思議的事發生，而「夢中靈感」就是其中之一。

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如果只是白天沉浸在小說世界裡頭，晚上夢到許多支離破碎的片段，那倒還可以理解。

但奇妙的是，隨著上大學以來逐漸以職業作家的水平要求自己，我的夢境開始出現結構完整、人物性格都極其深刻的獨段情節，而非破碎不清的片段，直接放進小說裡都沒問題。

更有甚者，我和某些小說人物，開始在夢中出現妙不可言的interaction～

寫武俠小說最常被問到的十大問題（之四）

大家好！很久很久沒來打「十大問題」這個項目了（查了一下紀錄，發現之三居然是過年時打的……汗顏中）。不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以下這個問題被問到的比例又蠻高的，因此決定在百忙中放上來，供欲一窺創作堂奧的你們參考。當然，不同作家自有其不同的創作習慣，我只是拿自己的和大家分享，希望能拋磚（小小磚）引玉，讓更多人參與和討論寫作，享受靈思躍然紙上的樂趣而已。

（至於對我以前寫過的幾篇相關文章，想順便看看的，請按：十大問題之一、十大問題之二、十大問題之三。）

 

Q4：你寫小說，是先創人名，還是先寫情節啊？

《回憶錄》1-1：初探江湖的小作家（0~11歲/民國76~87年）

《回憶錄》是什麼？這不是華生醫生寫摯友福爾摩斯探案的《回憶錄》（哈哈～我沒辦法跟他偉大的文筆相比），而是我，閒逸齋主人莫凡，自11歲至今，13年來寫作14本武俠小說（以及各種同人文、文學創作和電影小說心得）的漫長心路歷程。

看到這裡，你或許會想：為什麼不乾脆叫它「日記」？一個沒多大名氣的小人物（又不是什麼退休的政治人物或演藝人員），也敢寫什麼《回憶錄》？若你有此疑惑，正代表你還沒看過以下這篇文章，請先撥出兩三分鐘，看看該文，即可明瞭我寫《回憶錄》的動機，和對武俠寫作的期許。

如果你已看過該文簡介，明白了什麼是《回憶錄》，並且迫不及待想看下去，知道更多關於我多年來寫作的各種有趣、痛快、歡樂、悲傷、感觸良多和神秘的小細節，就請你們跟著我，一塊登上時光長河畔的小舟，逆流而上，回溯到年幼時我開始寫作的那一刻吧……

《回憶錄》：齋主武俠寫作心路歷程

從小，我就有寫日記的習慣。小時候的我，除了家裡及學校的事外，生命中最重要的，便是我的武俠小說──直至如今，都是如此。因此日記上常會提到，每天寫小說的進度，或是最近又新看了哪些小說。

到了國高中時，每次看到國文課本作者欄，常出現某某詩人或作家過世後，生平軼事或作品集散亂亡佚，就算日後有人整理，也可能只搶救回一部份，還往往猜不透作家某些句子是在寫什麼東西。讀到那時我就想，要是從事文學創作的人，平常能多花些時間整理自己的文稿，註明哪些詩文創作背後的故事，或是某些文句隱含的深意，就不致讓後人亂猜一通，也不用害得評論家爭得面紅耳赤了。

等上了大學，我開始認真地往成為職業作家的路邁進。在這種時候，最需要翻翻名作家的傳記，看能否借著不同時空，卻同樣孤獨的創作者心靈結合，來得到力量。就在這時，我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閒逸齋是你的書齋嗎？」

不久以前，我們來談到我的武俠小說寫作筆名──「閒逸齋主人莫凡」之來由（還沒看過的人請點此http://jshw7654.blogspot.com/2011/03/blog-post_15.html）；現在，我想來跟大家閒聊另一個有趣的問題，那就是「閒逸齋究竟是不是我的書房名稱」。

真的，不騙你，從我決定以它為筆名的那一天起，一半以上的人聽到「閒逸齋」三個字，都會問出類似的問題。而我的答案，卻往往令問的人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