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歐美Only13順利結束!以下是我的攤位照,在A29閒逸齋(點本子顏色標題可閱本子大意、試閱或連載):
由左至右是我的《偵探母子地下冒險記》&《紫珊瑚》中冊無料小報(2024年出),我的SH同人既刊赫雷本(《赫德森太太歷險記》&《雷斯垂德的一天》,2015年出,最後一本),我的SH同人新刊《鄉間奇案》(封面夾在SH電影版看板和神鬼奇航資料夾中間,封底是桌上那本),我的歐美原創海盜既刊紫珊瑚中冊(《紫珊瑚:暗夜遠航》,2025年出),我的SH同人既刊絞刑台本(《走上絞刑台案》,2014年出,最後一本);最右側是幫我顧攤的丹澐的突發短篇新刊凝視深淵(哈利波特世界觀衍生小說,原創女角)。我本人躲在桌下沒入鏡。
然後我的SH同人既刊墨綠血紅本(《墨綠傷痕》&《血紅假期》,2023年出,最後一本)沒有拿出來,放在看板後面的墊布下,和待售的本子放一起,因為書太多了桌子放不下(連小報都擠到旁邊),想說如果小報發完或絞刑台本賣掉,再把墨綠血紅本拿出來。
我在其他篇CWT和歐美場記提到過,下雨、受傷、生病、生理期四大條件必須具備至少一個,當天我就會賣得不錯。周五早上豪雨一度下到和去年歐美場那時一樣,讓我心情複雜(希望遇水則發,又怕本子溼掉);結果周六擺攤當天一滴雨也沒有!熱到破表,害我有點緊張。
結果一開場人潮滿滿,但都是買左右鄰攤的周邊,我這攤真是冷清至極,連小報都沒人拿,丹澐的新刊還有讀者購買,我的書好像只有紫珊瑚中冊被翻一下而已(封面藍海白浪花很亮眼),而小報當年誤印了40張(本要印20張,千業謝姐幫我印成兩倍),發了好幾場還沒發完,這次更是完全沒人拿。丹澐在看書,我在寫稿第14部武俠,從10點半開場就坐了一個多小時,腦中思緒亂成一團;每次賣得不好時,我都有退出江湖的想法,但這次新刊連來翻一下的人都沒有,令我那種絕望感更強烈。
11:45AM時,突然有位女生和她朋友出現了。她看到絞刑台本,眼睛一亮,直接說要買。我拆書套時說這最後一本,當年封面被我媽折到一角,你OK嗎(多年前曾有兩名讀者發現折角後拒買,這一本才會十幾年都賣不掉,長期擱書櫃裡)?她不介意,就付款了。接下來她問攤主是誰,我說是我,然後……
她開始真情大告白!
她說她從高中起就追我的文,一直到大學,眼神之閃亮,讓我忍不住問她是哪裡人(過去一年一直有新加坡來的點閱,是一天幾百則那種,害我以為她會不會是那位新加坡讀者),結果她說她是台灣人。所以!我在台灣!有死忠粉絲!!!(震驚到驚嘆號亂用一通)不敢置信~她還講得出我部落格是褐色底的,所以真的是長期追文……我看她目光移往桌上的赫雷本和《鄉間奇案》,忙趁機推銷一下,結果她立馬掏錢買下!!!此時我腎上腺素已破表,不知哪來的膽,手忙腳亂把墊布下的墨綠血紅本拿出來推銷,她竟也買了,還請我幫她簽名絞刑台本!!!!!
當她帶走四本書時,我還處在一種震驚過度的恍神狀態中,不敢相信我自留12年的絞刑台本就這樣賣掉了,還有赫雷本擱了11年,墨綠血紅本3年……本來我再五秒就要把絞刑台本收起來,改放墨綠血紅本在桌上,然後去上廁所的!但那位女生當年追的是絞刑台本連載,若我收走這本,她可能會直接從攤位前pass過去,然後我就掛零哭著回家……
五秒,只有五秒。要是我提早五秒起身,一切都會不同。命運太恐怖了。
破冰後開始有人來攀談和拿小報。到擺攤結束時,我的本子餘本如下:
《鄉間奇案》餘4本,
紫珊瑚中冊餘2本,
然後家裡還留1本我的SH同人既刊偵探莫蘭本(《偵探母子地下冒險記》&《莫蘭的承諾》,2024年出),我好後悔這次沒帶來給那位女生(嘆)~
BIO歐美還沒公布11月哪天擺攤,若能報上,上述幾本及小報我會通通帶去現場賣;然後11月場我預計會出本第23+24篇福爾摩斯同人文(1.8萬字+2萬字,大概啦),再加發一張無料小報。請大家期待我在部落格發文連載!
總之多謝來逛攤購本拿小報的你們!你們的支持是讓我永不放棄的動力!
對了忘了說,我的血光之災發生在回家後,因為在場上寫稿寫到自動筆斷掉,回家另找一枝,結果倒出筆芯時,它像箭一樣一蓬射出來,其中一根當場把我右手食指射穿(我媽還說我皮膚怎那樣薄),真的是……賺一點小錢就要這樣喔~然後生病大概4/13完稿《鄉間奇案》那時病過就算了吧!
場記完畢,接下來齋主新刊第22篇福爾摩斯同人文《鄉間奇案》(Part1請點此)熱騰騰第9集來囉!
Part8大意:手腳遭綑的莫蘭為救莫里亞蒂,對決四隻獒犬,而教授卻受困水箱,即將淹死!福爾摩斯及方索普等人能及時趕到,拯救雙莫,擊敗黑手黨嗎?偵探能成功押走助凶犯逃獄的教授嗎?遭黑手黨毒蛛所咬的邁哥會失去理智,加入戰局嗎?
Part9關鍵詞句:「福爾摩斯大喝一聲,擲出鋼筆刀」、「主人他……他不行了」、「他護衛教授的任務已完成,是時候該離去了……離開這個世界」、「等我們攻陷桑特,全殲黑手黨後,也請你別忘記處置我的犯上罪行」、「在這一刻,我忽然很想找華生聊聊」、「我從未想過要取代他,只是羨慕他和主人情誼深厚」
建議搭配閱讀(點書名連結可閱連載):原作〈博斯科姆比溪谷秘案〉案、第18篇福爾摩斯同人《血紅假期》、齋主第15篇福爾摩斯同人《赫德森太太歷險記》、齋主第4篇福爾摩斯同人《第二位歪脣男人案》、齋主第21篇福爾摩斯同人《莫蘭的承諾》
註解中福爾摩斯簡稱為H,華生為W,雷斯垂德為L,邁克羅夫特為My,莫里亞蒂為M,莫蘭為Moran,瑪麗為Mary,赫德森太太為Mrs
H。
準備好開始閱讀正文了嗎?一起來看Part9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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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軋軋──碰!」
機關發動聲響。法比奧左側五步處的的地磚突然浮凸幾公分,再往旁移開,而兩道身影從下方暗道竄出:一人是偵探;另一人儘管持步槍戴面具,但他依然能從身形輪廓辨認出是他的愛徒。
「砰砰砰砰砰!」
方索普連開五槍,正中水箱四角及天花板旁注水閥!
「乒哩乓!嘩轟──」巨大的玻璃箱碎成無數片,炸彈般飛襲所有人;同時福爾摩斯大喝一聲,擲出鋼筆刀!
「啊!」法比奧尖叫一聲,拋下刺刀,拔出貫穿右手背的酒紅色鋼筆,扔掉它後拔腿狂奔;其餘黑手黨人卻沒這麼幸運,遭突如其來的巨浪沖倒。只有矮壯的札農站穩腳步,步槍瞄準偵探!莫蘭想撲前奪槍,雙肩乍動,卻省覺手仍被綁在身後──
幸好敵人今次忘了綁他腳。
莫蘭立刻側倒,以右肩支地,飛起雙腿,夾住札農頸側,大喝聲中使勁一扭,「喀啦!」扭斷對方脖子!他一瞥札農斷氣前驚恐的眼神,便迅速望向教授──他只看到那雙沾滿黏膩水草及泥沙的西裝褲長腿,黑色石雕般靜臥於地,而方索普單膝跪倒在主子頭側。他剛以碎玻璃割斷手縛,就聽法比奧大叫道:「瞄準侯爵和偵探!瞄準他們!」
莫蘭猝然回頭,撲前拿回自己的槍,再一個大轉身,枕著札農的屍體,狙擊槍對準水霧間的幢幢灰西裝人影,扣下扳機。
「砰砰砰砰砰!」
槍響劃破空氣,繼之的是一片死寂,只餘水從玻璃殘箱流往溝中的「嘩啦」輕響。步槍後座力震爆的瞬間,莫蘭倒了下去,徹底為左半身的劇痛征服,只想永遠閤眼、沉睡……直到教授隨扈與偵探的交談傳入耳中:
「主人!主人!上校!」
「你師傅沒死,侯爵;倒是莫里亞蒂命懸一線,我剛剛幫他解開腳鐐時便已發現。」一隻手往他頸側傷口抹藥,似為福爾摩斯的,「你和穆特是如何得知消息的?火車時刻表我熟記,九點零五分的下一班車是十點。你們為何能提早二十分鐘趕抵羅斯?」
「前一站有支援警力登車,而站長說……車班改成特殊專列,為加快速度,只掛載火車頭和頭等車廂,請其他乘客下車──」
怒火燒透莫蘭胸口。他倏地躍起,推開偵探,撲到教授身邊,朝侍衛長怒道:「廢話那麼多做什麼?快止血救人啊!」
方索普淚水奪眶而出,沿面具邊緣瀉下,哽咽道:「主人他……他不行了……」
莫蘭側頭一瞧,只見莫里亞蒂面容已宛若蠟像,慘白中帶一抹紫灰泛青,口鼻邊全是白色水沫及苔痕。一旁積水間的金魚自在擺尾,教授卻溼棉被般癱在地上,灰眸不再散發懾人清光,而是渾濁失焦,胸膛也全無起伏,呼吸更是……他再看不下去,一拳「碰!」地揍在三十三年老戰友的肚子上,喝道:「起來!給我起來!誰准你死的?你這混帳!你這混──」又是一拳擊去。
「別打了,上校!你別打了!」方索普哭道,使勁架住他右手:「主人……主人吃了很多苦,就讓他……安息吧!」
莫蘭剛想罵回去,卻聽一道虛弱的嗓音傳來:「誰……誰又在……犯上了?咳咳……」
方索普大喜若狂,撲到吐出泥沙和水,不斷咳嗽的教授臉畔,叫道:「主人!您活過來了,主人!」
「很好,」拔劍「錚!」清音響起──莫蘭感覺自己頸側多了把劍──接著是偵探冷酷的語聲:「他活過來,你就可以死了,除非你說出克萊躲在哪個狗洞裡。」
莫蘭慢慢轉身,盯著渾身插滿碎玻璃,頭髮溼透,眼神卻堅定不移的死對頭,內心忽然前所未有地冷靜、平靜──法比奧和那隻狗從暗道逃了,其餘黑手黨人皆喪命;他護衛教授的任務已完成,是時候該離去了……離開這個世界。「欠你命,欠你情,今日還清。」他握緊方索普的手──他知道愛徒想趁機裝子彈開火,但任何舉動都可能誘發偵探攻擊,兩秒就可奪去他們三人性命──低低道:「讓我徒弟護送教授回倫敦,我的遺體就留在此處。礦工的罪,坎寧安父子的罪,全由我來扛,別牽連教授。動手吧!」
「等等……」莫里亞蒂突然道,嗓音雖仍沙啞,語調卻恢復少許冰柔:「在你劃斷莫蘭頸動脈前,或許會有興趣……討論擅改治安官拘票刑責的問題。」
偵探眼神一僵,衝口道:「你胡說什麼?」
「區區坎寧安父子和一本舊書,不可能讓弗里斯特警探調動赫里福德郡警力,除非……拘票上寫的是黑手黨;然而,你自倫敦折返時,還茫然不知梅西那已發動突襲,警探又如何未卜先知,離開薩里郡前就請治安官簽發黑手黨的逮捕令?」教授從容道,轉向隨扈:「私拆封蠟,擅改拘票上的嫌犯姓名……刑責你可知道,侯爵?」
方索普一愣後道:「拘役數年至終身監禁,到重刑犯監獄如達特穆爾服苦役。」
「薩里郡治安官是伯德特總長的親戚,你又與總長不合。」莫里亞蒂漫不經心的道:「是否要我讓侯爵致電治安官,提醒對方拘票的事,好讓你……和其餘囚犯搬磚碎石,消磨下半輩子?達特穆爾不是倫敦,沒有歌劇可聽,亦無華生醫生相伴,而你再也無法阻止我報復他,除非……你放過莫蘭,交還我們的所有物品,包括馬車和行李。」
福爾摩斯臉容忽晴忽暗,片刻後冷哼一聲,收劍歸杖鞘,拾起鋼筆刀,連同《荷馬史詩》及裝有止血藥泥的小圓紅盒一併交給莫蘭,道:「名字是桑特。」
莫蘭一呆道:「什麼?」
「我說,黑手黨在倫敦的秘密據點,是『桑特』家具行。你們最好趕快抄了他們的巢穴,免得每次我和教授玩遊戲,都因梅西那舅甥而無法盡興。」偵探沒好氣的道,旋即朝他輕眨眼,轉身走向石壁,摸到一個掣鈕,按下,便在鋼板「軋軋──」移開聲中走出屋子:「旅館那邊槍戰也該結束了。我去把你們的馬車和行李帶來。」
穆特正好扶著勞瑞,拖著被綑綁塞嘴的格蘭特匆匆入房,躬身道:「我們來遲了,主人。我只做掉一個兔崽子,讓另一個傢伙和法比奧‧卡洛會合逃了。現在怎麼辦?」
「趁偵探尚未歸來,佩興斯的事……必須解決。」莫里亞蒂徐徐道,眸光飄向上校。
莫蘭還在想福爾摩斯臨走前的那個眨眼,驀恍然大悟──那小子故意假裝殺我,好讓教授不再疑心我與他串謀,賣個人情給我!「我會處理,教授。」他沉聲道,看著方索普手忙腳亂,為主子和他的傷口上藥:「等我們攻陷桑特,全殲黑手黨後,也請你別忘記處置我的犯上罪行。」
莫里亞蒂手按腹傷,微笑道:「這可是你說的,莫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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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六日,早上九點,「加里波底」早餐店內。店主喬柏斯細心擦拭牆上懸掛的加里波底畫像,毫不理會我和邁克羅夫特說些什麼,而店內幾無別的客人,一如當年我和雷斯垂德同來時。
我一瞥戴面罩於店門口站崗,掃視攝政街上行人的阿德爾,目光隨即回到為我切蛋的兄長身上,訝道:「你吃早餐也需特務隨行保護,哥哥?」
「最近倫敦很亂,」邁克羅夫特熟練地將水煮蛋切成四份,放到我的盤子裡,含笑道:「還是你忙著療傷,忘記看今天的《泰晤士報》?」將早報遞到我面前。
我不用看報紙,也曉得他言下之意:昨天傍晚,伯德特收到線報,率領瓊斯及至總部說明為何臨時調動郡警的弗里斯特,連同一百九十七名警員攻入桑特家具行及其五家分店,與黑手黨人大打出手;最後七十五名警員及八十四名黨徒亡於槍戰中,唯有梅西那舅甥攜惡犬及少數徒眾逃脫。
我當然清楚將線報透露給警場內間,及親率高手,戴面具埋伏暗巷旁二樓,射殺多名黨徒和射傷法比奧肩膀的人是誰,只是未想過上校左半身與雙腿傷重,仍如此強悍。看來那盒藥泥止血癒肌的速度果真非同凡響。
但我哥如何得知我受過傷?玻璃我都拔除了,包紮也不厚,隔著西裝他也能推理出來?他……曉得我涉入黑手黨、匪幫及警方在羅斯的那場大戰了嗎?
「另三則新聞你或許也有興趣,我親愛的弟弟。第一,是倫敦那兩起命案的凶手投案自首,言明犯下謀殺乃為妹復仇後,便撞牆自盡,教審訊他的雷斯垂德警探來不及問他犯案用槍枝是誰提供的。第二呢,是由於警探和華生醫生逮捕阿梅迪歐警探及黑手黨壯漢的小巷位在瓊斯警探轄區,令總長大失面子,只得廢除兩週內誰轄區有人犯罪,負責該轄區警探就要坐牢的無理規定──」
「這我早知道了,」我咕噥道,喝一大口溫牛奶,同時叉起水煮蛋:「別妨礙我吃早餐。」
「那麼,佩興斯小姐的死你也知道?」
「什──」我失聲道,一口牛奶噴到桌上,而阿德爾聞聲回頭,忍不住笑了。我不好瞪自己前年的救命恩人,只得佯作未見,重新望向我哥,道:「她何時死的?死在何處?」
「博斯科姆比池塘。昨晚九點多,附近路人經過,發現兩具腫脹變色的遺體載浮載沉,大駭報警;經警方連夜驗屍,憑衣著判定死者為佩興斯和她父親,以夜色昏暗致失足溺斃結案。你相信嗎?我是不相信。」邁克羅夫特喝了口熱紅茶,隔著氤氳的熱氣凝視著我,慢慢道:「莫里亞蒂和莫蘭上校殘忍狠毒──這就是你幫錯人的結果。」
我立刻道:「別這樣說莫蘭。我不信他會除掉自己的親戚。」
「無論如何,我與他們的新仇舊恨必須結算。」我哥平靜的道:「這也是為了讓你不再受傷害。」
我從未聽他以這種語氣說過話,心頭湧起不安感,卻不知如何解決──聖克萊爾太太已委託我代她尋夫,我總不能成天盯著他不去做蠢事。在這一刻,我忽然很想找華生聊聊,畢竟我摯友也有令人操心的兄長,定能明白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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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方索普被扔到地上,像裝滿穀物的麻袋遭運糧工人重摔。他掙扎抬頭,只見四周昏黃,黃光中折映出幾個高壯的紫黑人影,令他茫然不知來到何處。
「你終於醒了,侯爵。」溫和沉穩的嗓音響起,來自後方:「這樣我們即可行刑了。把他綑起來,迪亞貝。」
是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方索普聞聲一震,什麼都想起來了:他剛護送教授和上校回倫敦,極其疲倦,又因上校親率弟兄伏擊逃出家具行的黑手黨人,組織精銳盡出,而他唯恐無人照料重傷的教授,遂整日擔任隨扈,不敢稍歇;直到巴克爾扶著上校,與眾弟兄深夜歸返,而教授和藹地吩咐他可回自宅休息一天,他才如獲大赦離開,回家後倒頭就睡,直到小女僕凱茜喚醒他,對他說有客造訪,而他……
就在打開銀製名片盒,看到偵探兄長的名片時昏迷,直至此刻。
「哧窣」聲響,那名他見過不只一次的車夫來到身旁,壯實多毛的大手伸來,將他雙臂反扭綑住。他鼻間猶殘存氯仿的甜膩味,渾身軟麻,劇烈頭痛,勉強撐起雙膝跪姿,卻站不起來,更別說逃走。何況四周密密麻麻,至少十二三名與迪亞貝穿同款紫黑西裝的特務;他若意圖反抗逃跑,定遭亂槍打死,還不如人頭落地來得體面。
「這裡是何處?為何要殺我?」方索普啞聲道:「我……我並未通知令弟,叫他去救主人和上校。是他自己要來的啊!您……您把整件事全怪我頭上,不覺得冤枉我嗎?」
「不冤枉,因為你答應過我,若歇洛克因此出任何意外,願受我處置。」邁克羅夫特在他後方平靜的道:「此處是東區一間穀倉。貴族如你本該死於斬首劍下,才合乎禮儀,但我為了製造出你遭劫匪殘害的假象,不得已請迪亞貝以斧頭行刑,望你見諒。」
方索普深吸口氣,低聲道:「您如何曉得……我去了羅斯?是否令弟說的?」
「他沒說,你在牛津收買的鐵路警員也沒說,但那位先生在我派去的人連番逼問下,終於記起你拿來擦汗的手帕上,繡有紫色風鈴草的圖案。」偵探兄長淡淡道:「方索普家族何等顯赫,我如何不認得你的家徽?你可有遺言?」
方索普清楚二十四小時前才發生蘇格蘭場攻陷家具行,血戰黑手黨的事,此時一名出身貧民窟的侯爵私生子於重返東區散心時,遭黑幫劫持殺害,定不致啟人疑竇;只是當他想到自己的屍身被運回家時,凱茜會有多崩潰,便一陣揪心。最後,他定了定神,腦海浮現莫里亞蒂和莫蘭的臉容。
「請……請您轉告主人,就說我……我有負他的厚愛,不能再隨扈他了。至於上校……」方索普不禁憶起前陣子師傅帶他去吃鹹派和巧克力,令向來挨罵的侍衛長受寵若驚,喃喃道:「我對不起他,沒能分擔他的重任,還……還比他早走。我從未想過要取代他,只是羨慕他和主人情誼深厚。但願我死後……他會因為不再有人威脅到他的地位……而放心。」
「我一定將話帶到。」邁克羅夫特含笑道,驀威嚴地輕喝一聲:「動手!」
侯爵感覺迪亞貝來到身後,將他往前壓,仆倒在成堆穀物袋上;車夫的手粗暴地扯開他西裝後領,斧刃抵著他後頸。他一想到自己是國務機要大臣之子,居然像遭綑蹄的綿羊般遇害,不由得內心苦澀──看來……我終究是得在童年生活過的破敗東區殞命。他閉上眼,眼角沁出一滴淚,面孔埋入穀物袋的麻線間。
「住手!」
厲喝於穀倉內迴盪,而斧刃隨之移開。方索普扭頭後望,竟見到一襲軍服的莫蘭大步走入包圍網,狙擊步槍抵肩窩,槍口瞄準偵探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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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及註解原作梗:
十九世紀英國的「特殊專列」(Special
train)為權貴或軍警為特殊目的租用的火車,或要求火車站加開特快車,只載火車頭及一節車廂,減輕重量。在原作《最後一案》(The Final Problem)裡,M追趕HW時就租過特殊專列。
我寫鄉紳宅邸決戰時,很煩惱時間序:方索普和穆特於早上七點二十上火車,火車從牛津到赫里福德郡兩個半小時,理論上兩人衝到此宅時該十點了。H見佩興斯後趕往此宅時約八點五十分,現在打完了約九點四十分,所以H才說方索普和穆特提早二十分鐘抵達。若非支援警力(先頭部隊九點零五分到,先與旅館的黑手黨打起來,那邊黑手黨人大約三十人,因有十人要去搬麥田間死傷者)前一站上車,要求二三等車廂乘客全下車,只載火車頭和頭等車廂,兩人絕不可能提早抵達,所以H還是間接救了M(水箱要步槍才能擊破,只有方索普有和Moran步槍同款的槍;若非H叫警探調人手來抓黑手黨,方索普必來不及趕到)。
此外,我本想在Moran被法比奧槍擊昏倒時,切換去寫屋外方索普和穆特趕到(他倆在車站附近碰見去送電報的佩興斯,才知偵探趕往此宅),撞見H要設法入宅。當時方索普已戴面具,穆特還來不及戴,被H看到,但H之前調查過穆特,所以認出他也沒差,因此剛剛H和方索普對話時才會直接提及穆特。後來方索普叫穆特去救勞瑞(穆特殺貝佩,抓格蘭特,而曼奇尼逃走),自己則和H一起攻進房內;但一來手稿頁數不夠,把MM遭虐的高潮中斷,改去寫這種銜接段落有點奇怪,二來我太想寫法比奧用香煙燙Moran及他吼退那隻狗,最後我決定放棄寫H、方索普和穆特碰面的段落,從Moran視角寫他被虐時聽到外頭動靜就好,不然MM早就曉得救兵會來,那還有什麼意思(笑)?
順帶一提,H用之前開門時用的鐵絲和鑷子撬開M的腳鐐(M手縛是方索普解開的)。另外,注水閥位置連Moran都不知道,是勞瑞見到H、方索普和穆特時大叫M要被淹死,H帶方索普從隔壁房間密道趕過去時(只有H才能推理出兩邊暗道相通及曉得如何開啟地磚),先告訴他注水閥可能在哪,方索普才能一擊就中。
莫蘭和方索普用的十九世紀毛瑟步槍都只能裝五發子彈,兩人剛剛已全數用完;莫蘭沒有多餘子彈,方索普有帶備用子彈(在褲袋;他不可能只帶五發子彈來救人),但H劍已抵著莫蘭脖子,方索普再填彈也來不及了,莫蘭才會握他的手,暗示他別輕舉妄動,免得H連他一起殺。
M與方索普提及的擅改治安官簽發的拘票上嫌犯姓名刑責,如去達特穆爾監獄(Dartmoor
Prison)搬磚碎石服苦役等事,參考英國《1861年偽造罪法令》(Forgery
Act 1861)及達特穆爾監獄博物館官網。理論上擅改拘票不會判到關一輩子,但H叫弗里斯特改拘票引發警方與黑手黨大戰,死傷慘重的話也可能重判。
MM不能直接回倫敦,因為馬車和行李都在旅館,但警方剛大戰黑手黨,若MM一身傷回旅館,會被警方盤問甚至被捕;方索普是M的秘密隨扈,不好現身;若穆特回去倒可以,但他要押解格蘭特,會不方便。我只好讓H回去拿,卻又找不到H乖乖聽話的理由,就寫了這一段M威脅H(笑)。
「串謀」指之前M懷疑H、Moran及方索普在蘇格蘭事件中聯手救他一事。
更多關於紀念加里波底這位義大利名將的「加里波底」早餐店的設定(我自設1881年HL一起在那吃早餐,聊案情和W),詳見齋主第7篇福爾摩斯同人《初識探案》Part7(或本子P100-P102)。其實我很想設定這家早餐店和之前《血紅假期》出現的眼鏡店都是My特務組織裡的秘密據點,不然怎都客人極少還能開這樣久,而且店主對於客人自帶保鑣站崗見怪不怪(笑)?另外,H不會切蛋,要My幫他切為齋主自創梗,亦出自初探文Part7。
齋主於第2篇福爾摩斯同人《走上絞刑台案》中自設瓊斯和伯德特總長是一掛的,與L敵對;總長樂意L轄區出命案,瓊斯轄區出事他就丟臉,只好取消前令。
原作《歪脣男人》(The Man with the Twisted Lip)案案發於6/19(即三天後),那時H已追查失蹤的聖克萊爾先生數日。H還要往返倫敦和肯特郡(聖克萊爾家所在)向委託人回報情況,無法阻止My與MM開戰。
W兄長窮愁潦倒而死,留錶給W,出自原作《四簽名》(The Sign of Four)案。
我自設迪亞貝是三個月前My與Moran和方索普密室談判時在外看守的特務之一,後來是他送去M的解藥(由方索普轉交),因此方索普與My馬車談判前就見過他兩次,詳見齋主《莫蘭的承諾》Part7及結局(未公開,只收入本子)(或本子P239&P248)。
中世紀歐陸貴族犯罪多以斬首劍處決(斧頭則處決盜匪),英國則慣用斧頭;然而,犯人遭斧砍需趴下去,遭劍斬則可採坐姿或跪姿,因此貴族死在劍下較體面。本來My下令用劍或斧殺方索普都沒差,但My先祖有法國血統,可能覺得用劍較配得上方索普的身分。斬首劍與斧頭的差別參見Quora網站說明。
齋主《鄉間奇案》Part2中提及Moran曾帶方索普去吃美食(兩人都愛吃甜點,但M不知道;狙擊手及隨扈都需長時間值班跟監,相當辛苦,愛上甜點也很自然)。
謝謝大家耐心閱讀完Part9,
歡迎你們留言分享心得!
重傷的莫蘭遭眾多頂尖特務包圍,能救走方索普嗎?
福爾摩斯、華生和莫里亞蒂最後會現身嗎?
大結局有溫馨微甜段落,雙莫同一房&福華同一房喔!
大結局不公開,只收入本子,
前天歐美場沒來得及買到本子的讀者,11月歐美場可再來找我,只餘4本!
齋主部落格小說連載貼文順序暫定如下:
2026年7月:《紫珊瑚》10-2
SH23會於8月起連載!
再次謝謝每一位耐心追文的讀者!
多謝你們的支持(鞠躬)!!!
閒逸齋主人莫凡 筆115.
6.1. 4:16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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