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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5月5日

福爾摩斯同人文18:《血紅假期》1

抱歉這次說要4月底貼新文,卻拖到5月初才貼上來,
因為齋主近來除了兼差出題,又接了一個翻譯案子,
忙到極點,因此這篇修稿修了好久才貼上來,
希望大家海涵!!

明天就是Bring It On!歐美Only4了。
齋主攤位名稱閒逸齋,攤位號碼C23,場上會放
我的三份福爾摩斯同人既刊(點進去可看本子大意及連載):
第二位歪脣男人案&莫里亞蒂的禮物180250NT,剩10本) 
孤獨的偵探&跨國宿敵案204300NT,只剩3本)
赫德森太太歷險記&雷斯垂德的一天66150NT,只剩4本)。


場上也會有我明年福爾摩斯同人新刊的兩份小報
墨綠傷痕》血紅假期Part1精采節選,
其中《血紅假期》有齋主手繪彩圖,從左到右分別是
威尼斯聖馬可廣場上的鴿子、偵探的小提琴和紅茶,
只有20多份, 歡迎福爾摩斯同好來攤位上拿小報!!!


《血紅假期》是《墨綠傷痕》的續集,
一言以蔽之就是爾摩斯結束完在墨綠傷痕裡的案子後,
和雷斯垂德去度假結果邁哥差點掛掉害他倆
根本是忙救人沒放到假的故事(笑)~
本文和墨綠傷痕》約有10%左右的關聯性,換言之
大部分的情節是可以獨立閱讀的,請大家放心!

 

《血紅假期》將和墨綠傷痕》合本,隔月輪流連載
預計將於2018年年底出本,在此先放上連載給你們看!
以下是《血紅假期》的相關資訊:

l   英文譯名:The Scarlet Vocation

l   創作時期:105.1.12.11:22pm-?(尚未寫完,希望明年完成)

l   案發時間:18875月,原作《賴蓋特之謎》案後。

l   案件主述者:福爾摩斯主述(第一人稱),華生&邁克羅夫特&雷斯垂德插述(第三人稱)

l   主要角色(打*者為齋主自創人物):福爾摩斯、雷斯垂德、邁克羅夫特、莫里亞蒂、華生、瑟斯頓、赫德森太太、*阿梅迪歐、*梅西那、*米羅‧法林、*方索普、羅諾德‧阿德爾 

l   字數&風格:約5~6萬字,原作+RDJ版電影向戰鬥冒險推理溫情風

l   大意: 莫波吐依茲男爵的案子結束後,福華雷自法國歸來。偵探於英國鄉間休養,又因碰上「賴蓋特之謎」案,雖成功破案,卻疲憊不堪。邁克羅夫特提議讓弟弟和警探一同前往威尼斯度假,自己也至該地洽談外交協約。不料火災突發,飯店被燒,隨行特務全數斃命,邁哥則下落不明!這是意外,還是陰謀?福爾摩斯和雷斯垂德在異國孤立無援,如何拯救邁哥?與此同時,華生留在倫敦大賭一場,卻意外碰上親切友善的教授,那位「犯罪界的拿破崙」……


Part1關鍵詞句:「你以為少你一個私家偵探,倫敦就會天翻地覆」、「結伴去威尼斯度假的,大多是……情侶耶」、「別忘了從前與你外出辦案時,在旅館裡你是怎麼折磨我的」、「認識你十年,換來這句話,我也就知足了」、「華生……結婚?離開我?」、「難道……這是我哥留給我的訊息?告訴我他出事了?告訴我他……死了

 

文中提及之案件名、人名或街道名,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一律使用遠流版譯名。另外,在此發表disclaimer:《福爾摩斯》的著作權法律上只屬於Sir Arthur Conan Doyle,不屬於我本人。為了讓對原作不熟的人也能迅速陷入福爾摩斯的世界,文中附有註解,但度量衡一律採公尺而非英呎,方便華人讀者理解。註解提及原作處,中文版引自遠流版(2001),英文版引自Bantam Classic版(2003)。


註解中福爾摩斯簡稱為H,華生為W,雷斯垂德為L,莫波吐依茲為Mau,邁克羅夫特為My,莫里亞蒂為M,赫德森太太為Mrs H

 
準備好開始閱讀正文了嗎?一起來看Part1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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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好吧,歇洛克?」邁克羅夫特將帽子掛在衣帽架上,對華生打了個招呼後,拉來張藤椅,在我面前坐下,打量著我,溫和的道:「我看你該給自己放個假了。」

  這是在18875月,距我和我室友從薩里郡的賴蓋特回來,不過一個禮拜。倫敦的夏天熱得像火;從貝克街寓所灰濛的窗戶望出去,對面的黃色磚牆在熾陽映射下,化為整排炫金烈焰。我不得不拉起窗簾,然仍無法隔絕惱人的陽光侵門踏戶。

  「放假?放什麼假?」我沒好氣的道,任自己深陷入鬆軟的扶手椅內,抹去額上的汗,另一手則舉起小圓桌上的冰咖啡,喝了兩口──喝冰傷胃,何況我現仍十分虛弱;只是空氣實在燥熱,除了像華生那去過阿富汗打仗,極耐高溫的怪人,誰能在這等天氣裡來杯滾燙的咖啡?「你看過倫敦的黑幫流氓哪天放假嗎?我是偵探,邁克羅夫特,不是你這種每年有固定假期,薪水和福利比我多上十倍的高階公務員!」

  忙著替邁克羅夫特斟咖啡的華生聞言,立即從餐桌旁抬頭,責備道:「別這樣說你哥,福爾摩斯,他也是為你好。你看我們去賴蓋特,你什麼時候休養到了?根本沒有!除了辦案,還是辦案──」

  「至少我抓住了坎寧安父子。」

  「沒錯,弗里斯特警探會因此記功嘉獎。可是你呢?」他「碰!」地放下鍍銀咖啡壺,激動的道:「你在法國時傷得多重,病得多重,你知不知道?我趕去里昂看你時,都快被你嚇死了!你……福爾摩斯,求求你顧好自己的身體,給自己多一點時間放鬆吧!」

  我瞥了他從褲袋裡突出半截的信紙一眼,冷冷道:「有人希望我放鬆,是因他自己也想找機會去放鬆吧!那封邀請函是瑟斯頓先生寄來的,不是嗎?是邀你從明天起,去俱樂部連打三天撞球,還是大賭三天?」

  他正端咖啡過來,聞言臉色發白,手一抖,咖啡差點濺到邁克羅夫特身上──他早知我反對他賭博,畢竟他已不只一次將自己的傷殘撫卹金賠個精光,還要我出馬,去為他對付追賭債追到221B的黑幫打手。

  別看我哥胖,倒是眼明手快,又或早料到他會如此緊張,一抄手接穩杯子,對他道了聲謝,啜飲兩口後,才微笑道:「你在賴蓋特破案,警方幫你申請的刑案偵查特支費還未下來,但法國那邊的破案獎金已寄來了,就在你書桌上那個淡黃信封裡,是吧?這次的支票是兩百鎊,還是三百鎊?」

  我早知邁克羅夫特目光如炬,卻沒想到我哥和我談話,還有暇以眼角餘光留意兩公尺外的信封。悶哼道:「三百鎊。」

  「以你的慣常作法,總會分華生醫生一半。」邁克羅夫特含笑道:「一百五十鎊可非小數目,別說賭三天,賭上三十天又如何?倫敦誰不知他是你的助手?不會有地痞流氓為了那點債務,再來惹他的。華生醫生說得對,你需要放鬆一下,免得辦案辦到作息混亂,不思飲食,嗎啡和可卡因照三餐打。」

  「對啊!福爾摩斯,你真該聽你哥的話,放自己幾天假。」雷斯垂德從半開的起居室門外走進來,依舊是一襲墨藍舊夾克,卻沒戴警帽,也沒別警徽,搖頭道:「你以為少你一個私家偵探,倫敦就會天翻地覆?巡邏抓賊、審問嫌犯的,還不是我們這群辛苦的蘇格蘭場警探!」

  我輕哼一聲,忍住沒嘲諷回去──我並未忘記,前不久在莫波吐依茲的案子中,若非雷斯垂德捨命力保,已中五槍的我早在男爵腳下鮮血流盡,根本沒機會重返貝克街喝咖啡。岔開話題,淡淡道:「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跟別人換班,過來看看你。」警探反手關門,大步走來,倚著我哥坐的藤椅而立,打量著我,坦率的道:「華生醫生拍電報給我,說你在逮捕坎寧安父子時,差點被他們殺掉。我很擔心。」

  我瞪了已坐回扶手椅內的摯友一眼,而他忙專心喝起熱咖啡,假裝沒看到我的眼神,耳根卻燒得通紅。道:「你想去賭就去賭,華生,別多管閒事!」

  「這不是多管閒事,福爾摩斯,他那是關心你。」雷斯垂德沒好氣的道:「你啊,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是能放假不去放,我卻是想放也放不了:倫敦有無數你不屑辦的偷搶拐騙小案,把我們累得半死,瓊斯、帕特森和葛萊森那些傢伙卻因親近伯德特總長,得以偷閒納涼!」

  我頓時語塞,不確定該反駁他還是安慰他,忽聽我哥微笑道:「既然你們兩個都想放假,不如一塊去度假吧!」

  室內一時寂靜無聲,只有樓下傳來報童扯開喉嚨賣報的稚嫩嗓音。幾秒後,警探才啞聲道:「你在開玩笑……對吧,邁克羅夫特?」

  「我時常開玩笑,警探,但這次不是。」邁克羅夫特將咖啡杯擱在小圓桌上,厚實的雙掌安放膝頭,側望雷斯垂德,再看看我,含笑道:「這是屬於你們倆的假期──為期七天,在威尼斯。願意去嗎?」

  「威尼斯?」我們同時愕然道。

  「可……可是,」華生結巴的道:「會結伴去威尼斯度假的,大多是……情侶耶!」

  「到歐陸度假很花錢,邁克羅夫特。」雷斯垂德嘆道:「救你弟是我身為警探應盡的責任,你不必為感謝我而破費。」

  我腦中轉的念頭卻與他們不同,蹙眉道:「我看你是要代表政府,到義大利去簽外交協定,順道帶上我們兩個吧?只是為什麼不在羅馬,而在威尼斯?」

  「果然還是我親愛的弟弟聰明,只可惜……」邁克羅夫特好整以暇的道:「你還是猜錯了幾點。」

  我輕哼一聲,不予置評。倒是警探俯瞧著我哥,饒富興致的道:「他也會猜錯?他猜錯什麼?」

  「資料不夠齊全時,錯誤的猜測或推理將難以避免──兩個月前,您和歇洛克仍在法國忙著辦案,不會注意報上的外交新聞亦是理所當然。」邁克羅夫特微笑道:「三月時,我國已與奧匈帝國、義大利王國及西班牙王國簽訂『地中海協定』,而且那次簽約也非由我主導──我不過是外交部長助理和特務協理,我的層級還不夠代表國家簽下這般重大的協定。」

  「我們幹嘛大老遠去跟東歐及南歐國家簽約?」警探愕然道。

  華生插話道:「是不是為了對抗法國?」

  「正確答案,華生醫生。」邁克羅夫特對他展露親切優雅的笑容,目光隨即從我身上掠過,似在暗諷我對國際事務一無所悉,只對古怪的案件有興趣,道:「我們的法蘭西朋友在埃及、阿爾及爾與突尼斯的勢力迅速擴張;義大利對北非垂涎已久,自是不甚滿意。於此同時,奧匈帝國與俄國亦爭奪巴爾幹半島,非得尋個有力的臂助不可,於是──」

  「兩國就都找上我們了?」雷斯垂德恍然道,又搔搔頭皮:「那關西班牙什麼事?」

  我冷冷插話道:「三大強權想與俄法在地中海爭鋒,能不跟這一帶的老大打聲招呼嗎?」

  「看來你對世界局勢的認知已有長足的進步,歇洛克。」邁克羅夫特淡淡笑道,視線終於定在我臉上,語聲轉為平穩,帶幾分嚴肅:「不過,我們幾國年底還要再簽一次約,這次內容較詳盡,西班牙不會參加。」

  我並未詢問協約的內容──若我哥能說,早就說了;華生和雷斯垂德也未追問,看來他們都相當識趣,知道不該打探外交及軍事機密。「所以你這次五月的出行,是否代表部長先與他國代表談判,以決定年底簽約的細節?」我放下咖啡杯,十指合攏,指尖抵著下巴,問了一句後沉思片刻,又道:「因為這並非正式簽約,三方對談人員又非部長或首相,才不便挑政治含意濃厚的羅馬會談,而選在威尼斯,假裝你們是邊觀光邊聊天,以免引起法俄警覺,對嗎?」

  「這次你總算有八成正確。」邁克羅夫特含笑道,清灰眸卻透出暮色般的沉重,語調亦轉沉緩:「不正確的部分是,我們是『兩方』而非『三方』──只有我和義大利外交人員,奧匈帝國將不克出席。我們要防的也不只法國和俄國,還有義大利部分反對與我國同盟的貴族及官員。」

  「反對?還有人反對?」華生失聲道:「那你們這次出去,會不會碰上危險?」

  邁克羅夫特淡淡一笑,眸間沉重轉為安撫似的溫和,道:「別着急,華生醫生。隨我出行的特務多達三十名,皆擅槍法;除非我們的義大利朋友如此不識趣,打算與我國開戰,我的人身安全該不致受脅。至於我親愛的弟弟嘛……有蘇格蘭場的神槍手警探作陪,相信誰也不敢破壞他美好的假期。」

  「樂意之至。」雷斯垂德笑道,但黑眸間仍有憂色:「怕只怕總長不放人。」

  「他不放人也得放:只要我把您和歇洛克的姓名加入隨行名單內,請部長及首相簽名核章,他非得據此辦理不可。至於您手邊繁重的勤務和案件……」邁克羅夫特含笑道:「我會建議伯德特總長,將它們移交葛萊森警探處理,直到您享用完您的假期。」

  「哈!」雷斯垂德一掌拍在大腿上,眼中綻放得意之情,笑道:「那小子肯定氣死了!他也逍遙得夠了,就讓他忙碌七天吧!」

  「你們幾個,進展太快了吧!」我忍不住冷哼一聲,雙臂交在胸前,道:「我還未決定是否要去呢!」

  「你非去不可,歇洛克。」邁克羅夫特好整以暇的道,淡灰眸卻穿透了我的目光、我的思緒:「除非你想獨自留在貝克街,等著失去手下愛將的大敵來找你算帳。」

  我登時語塞──在情報靈通如我哥及槍法神準如雷斯垂德都不在倫敦的情況下,要我獨抗莫里亞蒂匪幫,又不能牽連到華生,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

  「什麼大敵?」華生好奇的道。

  「沒事!」「沒什麼!」我和雷斯垂德幾乎同時脫口而出,互覷一眼;只有邁克羅夫特悠然喝光咖啡,顯露遠在我之上的鎮定功夫。我們三人都曉得莫波吐依茲男爵一案與莫里亞蒂的關係,但教授雄霸歐洲多年,從未有任何政府、警探或私家偵探能成功算計他,因此要鏟除莫里亞蒂匪幫須小心保密,從長計議,不能讓無關緊要的人知道內情,像是赫德森太太,像是華生。  

  因為若莫里亞蒂為此傷害他們,我將痛悔終生。

  「哎!您就聽從您兄長的建議,和警探出國去放鬆放鬆嘛!」赫德森太太「恰好」進來──我敢說她已在門外偷聽許久了──替咖啡壺添水,慈祥中透出機敏的道:「您若擔心華生醫生賭到不知節制,我可以請他預付下週房租,或與他相約,要是他輸光,就不准在您回來前踏進起居室。您說我這主意不錯吧!」

  起居室內爆出大笑。我笑著,目光由笑到流淚的警探移往脣角微揚的我哥,最後落在臉紅得像番茄的摯友身上。也罷,放他單飛幾天吧!他已為我操心幾個月,也該休息一下,去做他想做的事。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今次與他分開,差點成了永別。
      △   △  △   △

  54日,義大利威尼斯。

  相較於倫敦烤焦人的高溫,南歐涼爽許多,由水道交織而成的威尼斯更是氣候宜人。中午時,我和雷斯垂德隨邁克羅夫特、我們家的老僕老馬爾蒙,及外交人員與特務保鑣抵達這座「運河之城」後,我哥等人便逕往聖保羅區的「貝尼托飯店」下榻。我和警探則前往聖馬可區的「盧卡旅館」,在我哥為我們訂好的262號套房放妥行李後,叫了艘貢多拉小船,進行我倆從未體驗過的奇特活動──

  度假。

  「從來沒有度過假吧,雷斯垂德?」我挨著船舷,淡淡笑問斜坐於我對面的警探。貢多拉極為窄小,我們相距不到一公尺,彼此伸展的雙腿必須斜斜緊貼,才能塞進船內。

  「沒。」雷斯垂德打了個呵欠,仰望懶洋洋飄過的雲朵,嘆道:「每次我想回薩里去探望布雷茲特里特,總會有變故要我趕返警場處理:不是哪條街發生搶案,警方人力不足啦,就是哪個貴族又被割喉死在家裡,上面限期三天內破案,葛萊森急著拖我下水啦……總之我就是沒法和布雷茲特里特過個安閒的假期。」

  我凝視著他,道:「那你自己呢?你一個人時,就沒想過度假?」

  「一個人有什麼好度假的?」警探聳肩道:「下了班,還有整疊報告要寫,審訊記錄得重謄,哪像你有閒心帶華生醫生去聽歌劇!」

  「那是以前。」我蹙起眉頭,望向墨綠中隱泛淡白的河水,喃喃道:「自從他加入俱樂部,便和那些球友混在一起,還玩牌,還賭!我花了幾年,才引導他和我去聽演奏會及高尚的歌劇,原以為能助他改掉賭博惡習,沒想到還是……」

  「要改變習慣,沒那麼容易。」雷斯垂德略俯身,拍拍我擱在舷畔的左手,低笑道:「別忘了從你哥到華生醫生,花了多少年要幫你戒可卡因和嗎啡!結果呢?沒案可辦時,你還不是三不五十替自己施打,說什麼要擺脫無聊?」

  我登時語塞,只得別開目光,望向他後方徐徐划槳,自顧自哼著義大利情歌,全未留意到我們談話內容的船夫,幾秒後才迎上他滿盈笑意的黑眸,道:「至少你……你就沒勸我戒掉。」

  警探搖搖頭,笑嘆道:「那是因為我曉得自己勸不動你!你既不肯認我是你的朋友,又怎聽得進我的勸告?」

  我沉默了半分鐘,想握住他擱在膝頭的手,但還未俯身往前,又感到自己無法於公開場合真情流露,即便我從未忘記警探為了保護我不被莫波吐依茲殺害,做過何等的犧牲。然而,雷斯垂德似未注意我的猶豫,反倒指著我身後上方,叫道:「看!這就是嘆息橋!」

  我回頭,仰望三公尺外威尼斯最著名的巴洛克風格石橋:這是一座密封式拱橋,只開了兩扇小窗,橋身連接審訊室和死囚牢。據說囚犯在接受審判,經此橋走向牢獄,永別俗世前,可透過小窗對這世界投以最後一瞥,發出長嘆,而嘆息橋因此得名。

  「來時我看過你借我的威尼斯觀光書,說是日落時情人航經嘆息橋下,彼此親吻,愛情便可永生不渝。」雷斯垂德在船經過橋下時仰望橋底,喃喃道:「也不知這傳說是真是假。」

  「可惜現在才下午三點,你我也非情人。」我沒好氣的道:「你何時變得多愁善感了,雷斯垂德?」

  警探大笑,伸手舀了些河水,往我臉上一潑,笑道:「這樣才叫度假嘛!朋友就不能一起來嘆息橋下嗎?」

  我一時忘了跟他爭辯「我們不是朋友,只是同事」這個老議題,頑皮心起,也舀了些水,往他大腿潑去,微笑道:「我可不打算吻你。」

  「喔!這話別亂說。」雷斯垂德失笑道,眼神卻透出少許嚴肅:「根據兩年前通過的《犯罪條例修正法案》,我現在就可以逮捕你。」

  「可惜你現在沒有手銬,只有後褲袋內一把老手槍。」我聳肩笑道:「而且這裡並非英國,說笑也不成嗎?要不要……下一站去聖馬可廣場,坐情侶座喝咖啡?」

  雷斯垂德哭笑不得,攤手道:「我還能怎麼辦呢?你回倫敦後,千萬別逢人亂說,不然我遲早會被法院傳去問話。」

  等我們抵達廣場,身上的水已乾了。我們在四周矗滿文藝復興時期建築的廣場旁的咖啡店坐下,點了兩杯熱咖啡。我邊啜飲咖啡,邊懶洋洋望著廣場上或雪白、或灰褐、或褐白相間的鴿子;警探則一臉不安,瞧著鄰桌擁吻的情侶,以指尖來回刮著杯緣。

刮到第十五下時,雷斯垂德終於握上杯把,凝視著我,低聲道:「你……沒想過結婚嗎,福爾摩斯?」

「我以為你不再想那個法案了。」我隨口道,淡淡一笑。

「當然不是跟我!你別再耍我了。我……我指的是跟女性結婚。」雷斯垂德面紅耳赤的道,迅速喝下一大口咖啡,放下杯子後輕咳兩聲,才小聲的道:「倫敦城單身男性不少,大多是因財力不足,才無法成家。你都三十三歲了,沒錢總可向你哥借,何必──」

「別人的事我管不着,但結不結婚是個人自由,與我是否缺錢無關,你最好記住這點。倒是你,」我反脣相譏道:「你不也四十歲依然單身?你又為何不結婚?」

我以為雷斯垂德不會回答這類私人問題,誰知警探挺乾脆,右手伸出三根指頭,依序曲起,道:「第一,你也曉得我窮。第二,我的房東太太已夠嗆了,我不需要再來個老婆管我。第三,我不覺得孤單寂寞──我有布雷茲特里特就夠了。婚姻不就是為了找一個與自己互信互敬、互相關懷的人嗎?有他這個摯友,有你這個朋友,我就滿足了,幹嘛花力氣認識女人呢?」

我沒料到他的坦白話語會這樣收尾,呆了幾秒,隨即舉杯猛喝,直到把咖啡喝剩三分之一,才蹙眉吐舌,搖頭道:「好燙啊……嚴格說來,雷斯垂德,我不認為我特別關懷你或敬重你。」

「喔?這麼說,至少你信任我囉?」雷斯垂德眨眨眼道。

我愣了一下,腦中突然閃現一幕幕景象:我剛出道時,險遭莫波吐依茲槍擊而死,為巡邏經過的雷斯垂德所救;我被毒梟麥克‧法林挾持時,警探不惜棄槍投降,願陪我同死;我辦山繆‧山普森的案子時,檢驗化學物證出差錯,被炸成重傷,是雷斯垂德厚實的手臂抱著我,急赴醫院;更別提上次莫波吐依茲的案子,也只有他為了我,冒死挺身而出,與男爵交涉。

「可以……這麼說。」我咕噥道,聲音小得連自己都聽不清,但顯然脣形沒瞞過雷斯垂德。他大笑,一口氣乾掉剩下的咖啡,起身拍拍我肩頭,黑眸閃動著溫暖,笑道:「認識你十年,換來這句話,我也就知足了。先回旅館喝下午茶吧!明天我們大可繼續逛。」

十年了嗎……我默默想著,滿懷感觸地喝完咖啡:偵探和警探都必須與死亡為伍,誰曉得我們會否有下一個十年?但無論如何,能與人品及辦案能力堪稱警場第一──雖說推理本事還是我較為高明──的雷斯垂德在異國慶祝共度的黃金十年,終是值得紀念。

我右手握住他拍肩的手,迎上他的眼神,微微一笑。
      △   △   △   △

  深夜十一點,盧卡旅館。

  幾個街區外,遊客及行人傳來的喧鬧聲仍可隱約聽見,但至少旅館內還算安靜,這對我而言已足夠。

  「奇怪,」雷斯垂德倚壁坐地,鬆開皮帶,拍拍吃得太飽的肚皮,朝我望來,訝道:「為什麼別的地方都越夜越熱鬧,這家旅館卻這麼安靜?」

  我僧侶般盤腿坐在床上,淡淡一笑,仔細擦拭琴弓,隨口道:「房間是我哥訂的,代表他會確保我們在這座城市裡能夜夜好眠;可想而知,他不會挑個吵雜的地方。」

  警探注視著我大腿上的小提琴,語帶戒備的道:「我不覺得你一旦拉起小提琴,我還能有什麼好眠!別忘了從前與你外出辦案時,在旅館裡你是怎麼折磨我的。」

  「現在不會了,雷斯垂德。」

  「『現在不會』是因你帶出去的人換成華生醫生!可別說他沒對你抱怨過。」

  「做人不能只看到對方的缺點。你該看看華生讚美我琴藝時感動的表情。」

  雷斯垂德輕哼一聲,雙臂交在胸前,道:「那是他幸運,聽過你拉優美的曲子;我啊,只記得自己被你尖銳又鬱悶的自創曲搞得整晚沒睡好,第二天醒來精神超差!」

我琴弓移往小提琴上,微笑道:「那我今夜為你拉首悠揚動聽的樂曲吧!」一揚手,柯瑞里的《D小調奏鳴曲》流瀉而出,迴盪在七坪大的素淨房間內。

這首曲子和海頓的《小夜曲》一樣,飽含撫慰人心的安寧溫和,雖不如《小夜曲》輕快愉悅,卻更為柔美、淡悠而隱透哀傷。我不知自己為什麼要拉柯瑞里的樂曲,或許是想起過去和雷斯垂德共度的一切,又或許是憶起雖關心我,卻越來越不聽我話的華生。

警探顯然與我心意相同──我從他聽提琴曲時身體放鬆,黑眸卻透出深刻複雜的眼神看得出來。當我一曲終了,放下琴弓時,他忽然低聲道:「你沒有問過華生醫生,為什麼他不結婚?」

我將小提琴擱在身後枕頭上,聳肩道:「這根本不用問,用看的就知道了!他相貌不差,但瘦削憔悴,又跛了條腿,靠傷殘撫卹度日,偏偏還好賭,平日生活用度全是我在付!你說,他要如何結婚?」

雷斯垂德嘆了口長氣,躍起身,在床邊坐下,背對著我,左手來回搓著膝褲,語重心長的道:「那些都是外在因素,是可以克服的。他溫和穩重,待人比你體貼,又是倫敦大學醫學博士,將來總會開業行醫,不愁吃穿。哪家淑女不想嫁給他這樣的人?」

我微微一愣,道:「他從沒說過要去開診所。他成天追在我身後去案發現場,一有空就整理案件筆記,何來時間開業行醫?」

「萬一他離開你,搬出貝克街,自行創業呢?」

「他為什麼要離開我?」

警探倏地轉頭,朝我望來,沉聲道:「要是他結婚了,就非得搬出去,離開你不可了。」

這番話像刺骨冰水,朝我當頭澆下──華生……結婚?離開我?我從未思考過這樣的可能性。但現在警探一提,頓時勾起某些我淡忘的回憶……

「前不久他才請我教他跳舞,說萬一有朋友邀他去舞會,有淑女願與他共舞,他卻因不懂舞步而呆立原地,未免失禮。難道……」我喃喃道,避開雷斯垂德的目光,輕撫琴弓,彷彿撥弄自己的心弦:「他真動了結婚的念頭?他加入俱樂部亦非一兩天了,我從沒聽過他答應誰的邀約,去參加舞會。」

「他答應了會告訴你嗎?」警探沒好氣的道,驀抓住我的下巴,硬逼我抬起頭,面對他深黑火焰般灼然的目光:「摯友仍只是朋友,福爾摩斯,不是親人,更不是另一半!他想去找女伴,和女友約會,與情人步入教堂,都沒必要向你報備。我知道這麼說很殘忍,但他和你、和我、和你哥都不一樣:他不會一輩子活在冒險犯難或推理破案中,總有一天會投向情人的懷抱,離你而去的,這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我沉默許久,忽然有幾分羨慕雷斯垂德:眼前人的摯友和歡喜冤家般的同事──布雷茲特里特與葛萊森──都沒有結婚與否的煩惱,也不曾對辦案減少一丁點的熱情。他和他們的交情可以持續下去。可是華生……

我連華生會不會在幾年內離開我,都毫無把握。

這段一起生活、一起成長,默契無間、生死與共的友情,又能持續多久呢?

「別想太多。」雷斯垂德忽然道,放開我下巴,黑眸間透出少許訝異和慌亂──他一定困惑於我為何肯容忍他的無禮,不拍開他托我下巴的手。「先睡個飽覺吧!明天還有得逛呢!我只奇怪……

我別過身子,將小提琴和琴弓收進提琴盒裡,再將盒子安放於床畔矮櫃上,心不在焉的道:「奇怪什麼?」

「奇怪房裡怎麼只有一張床。」警探的話語從身後傳來。

我淡淡一笑,轉身悠閒地躺在枕頭上,拉上被子道:「你該慶幸這是張雙人床,雷斯垂德,而非單人床。公款有限,你我二人又是附帶的,邁克羅夫特若給我們各安排一間房,未免太招搖。」

「那也可以一間房裡兩張床啊!」

「你不會還在擔心那個法案吧!窗簾一拉,誰看得到我們倆共享一張床?」我失笑道,想起過去幾次到外地辦案,和華生同宿一房甚至一床的有趣經驗,心情轉好,忍不住調侃他道:「還是你怕我半夜施展拳擊或柔道,把你打下床?若你有此顧慮,我可以在地板上坐整夜,反正房裡的地板挺乾淨。」

「別這樣,算我怕了你還不成嗎?要是你哥曉得我居然花國家的錢讓你睡地板,不派特務來轟掉我腦袋才怪。」雷斯垂德搖手苦笑道,旋即一躍,來到我身旁,拍鬆枕頭後躺下,滿臉戒備地瞄我一眼,低聲道:「先說好半夜不准揍我,否則我馬上掏出後褲袋裡的槍,用槍托把你打昏。」

我大笑,左肘輕撞他一記,笑道:「一言為定。趕緊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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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卡文狄希俱樂部。

  「嘿嘿嘿……」伊芬‧瑟斯頓掀起一張牌,將它扔在圓桌上,繞桌狂奔,大笑道:「黑桃八!我贏啦!」

  我呆看著手中的「方塊七」,四周紳士則紛紛嘆息,認命地掏金幣付帳。只有扎別茲‧吉爾克利斯特勳爵喝多了酒,面色漲紅,揮舞手中的牌,嚷道:「我不信!我……我已連輸七局了!我還要跟你賭,瑟斯頓……來,我這裡有十鎊……」

  「你只剩十鎊了,吉爾克利斯特!你賽馬已輸得七七八八,若把最後一點家產敗光,你兒子還小,要怎麼活?班尼斯特!」德溫考伯爵斥責他道,扶著已癱倒桌邊的他,另一手向後揮,叫道:「送你家主人回去!」

  當勳爵僕人趕來,將吉爾克利斯特連拖帶扶,帶離俱樂部後,我終於下定決心,沉聲道:「我不信今晚手氣這麼差!再來一局,瑟斯頓──最後一局。」

  紳士們接連離開牌桌,改去玩撞球或射飛鏢,只剩伯爵仍在清點錢袋裡的金幣。瑟斯頓聞言,在我身旁停步,失聲道:「你是認真的嗎?你已輸八局,輸掉一百三十鎊了!你還剩多少?」

  「二十鎊。」我淡淡道。

  「二十鎊!」瑟斯頓失聲道,語調誇張,眼底卻閃過一道我不明白的情緒──鄙夷?憐憫?還是貪婪?「別開玩笑啦,醫生!你那個叫福什麼的室友不是反對你賭博?要是你把老本都輸給我,回去怎麼面對他?」

  對方不說還好,一提福爾摩斯,我內心頓時傲氣上湧:每次都輸得一塌糊塗,這次我偏要贏,一定要贏!「我是我,他是他,我的事不關他的事。」我冷冷道:「你賭不賭?」

  誰曉得五分鐘後,最後一線希望又墜入悲慘的深淵。

「贏了!方塊五對梅花三!我贏啦!」瑟斯頓大笑道,將牌桌上的賭金掃入自己口袋,同時瞅著我道:「怎麼啦,醫生?要不要把衣服脫下來當了換錢,再賭一場?」

「別誘惑他了,瑟斯頓先生。」德溫考伯爵蹙眉道,伸手擋在我們間:「你已毀了我的朋友,還要毀掉華生醫生嗎?」

「毀掉?誘惑?這罪名也太大了吧!」瑟斯頓失笑道,話雖是對著伯爵說,眼角卻瞄向我,更刻意「嘩啦嘩啦……」晃著口袋裡的金幣:「我可沒拿刀威脅他下注,也沒要他賭到把一百五十鎊輸光!而且贏了他的也不只我一人:後面打撞球的那兩位爵士,不也曾讓他俯首稱臣?來,醫生,」推開伯爵,把我拉向一旁的空桌。那張方桌就在櫃台前,而櫃台後站著兩名侍者,一人淡定地擦著成排酒瓶,另一人則將白蘭地端往其他桌。「我們來喝酒,我請客!」

一小時後,我已不知喝了多少杯,更弄不清自己喝的什麼酒,只感覺瑟斯頓拍著我肩膀,一句句勸告飄入我耳中:

「我說醫生,你何必計較歇洛克‧福爾摩斯對你的看法呢?他不是你父親,不是你兄弟,不過就是個室友嘛!要我說,你趕快去溫波街租個好房子開業,每個月為病患治些小傷小痛,就收入不斐,愛賭多少趟都行!為什麼要跟那偵探東奔西跑看屍體,忍受他叨念你的賭性?他自己的生活習慣又好到哪裡去?

「你不是說過,他曾實驗失敗,差點把你們合住的寓所炸了?還說什麼他半夜拉小提琴,吵得你睡不著?更別說把煙草塞進波斯拖鞋裡……你確定他精神正常嗎?別再跟這種怪人同住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趕快找份正當工作,再娶一位淑女為你持家,這樣啊,才算是正常的男人……」 

我不太確定在他長篇大論時,我有沒有插話或反駁,皆因酒精已將我的神智弄得迷迷糊糊。恍惚中,我又聽見他談起一位叫羅諾德‧阿德爾的年輕貴族,賭風沉穩,是俱樂部裡的常勝軍,而德溫考伯爵似也插了兩句話,說認識阿德爾的父親梅魯斯伯爵……

然後我就睡著了,再也不記得輸錢的事,不記得周遭所有人事物,只記得瑟斯頓忠告裡的重點:開業、結婚,離開福爾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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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日,盧卡旅館。

我很少睡這麼熟,夢裡的一切卻不好過。我夢見華生揮舞我的小提琴琴弓,跺著腳說要離我而去,另一手則牽著一名身穿華服、面目模糊的女子右手;接著夢境倏轉,轉為九年前我和雷斯垂德被毒梟麥克‧法林困在馬車內,將遭定時炸彈炸死的畫面;下一刻我飛出車窗,來到夜空中,而一點火光亮起:邁克羅夫特站在虛空中,從頭髮到睡衣都沾滿了油,而那隻於他頭頂上擎著火把的手──是誰的手?──慢慢鬆開五指,任火落下,在我身前燃成一片火海,吞沒了他……

「不!哥哥!不要!」

尖叫聲劃過耳膜。我驚醒,抓緊被子按緊胸口,幾秒後心跳才穩定下來。

「怎麼啦,福爾摩斯?」雷斯垂德「喀!」地推開門,端著早餐托盤,訝道:「我在門外都聽到你慘叫!你很少作噩夢的。」反手關上門,往我走來。

「沒什麼……沒什麼。」我喃喃道,勉力打量來到床邊的他,試圖調整自己的心緒重歸理智:「你比我早起至少兩小時,去了市區的警察總部,回來時順便到廚房,幫侍者端早餐上來給我,是嗎?」

「我不會問你怎麼推理出來的,因為那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警探聳肩嘆道,將一塊起司叉給我,又端給我熱可可,托盤則和提琴盒一併擱在矮櫃上:「吃吧,福爾摩斯!等你吃完,我們再來談真正重要的事。」

我三兩口嚼完起司,又啜飲了可可,咂著嘴道:「別說你只是大清早想出去散步,卻不慎迷路,求助警方後,才曉得如何找路回來。」

「猜對一半。」

「所以……真正重要的事是來自你斜插後褲袋內,突出小半截的那捆報紙?」我放下叉子,再喝兩口可可,淡淡道:「是凶殺案還是綁架案?義大利警方居然無能到要你來請我出手幫忙?」

「兩者皆非,他們也沒有請你去。」雷斯垂德凝視著我,一字字道:「是縱火案,福爾摩斯,在貝尼托飯店。」

那瞬間,我感覺心跳停止了。至少三四秒,我眼前一片漆黑,忘了身在何處,腦海間只剩那個夢:難道……這是我哥留給我的訊息?告訴我他出事了?告訴我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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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及註解原作梗:

 

原作《賴蓋特之謎》(The Reigate Puzzle)案中,H辦完在法國的案子後,於W陪伴下到英國的薩里郡賴蓋特休養,結果破獲一樁強盜殺人案,抓住凶手坎寧安父子(過程中險遭對方掐死),根本是忙辦案沒在休養。

 

原作《住院的病人》(The Resident Patient)案中W自述,他因為在印度當過兵,怕冷不怕熱。

 

瑟斯頓Thurston)為原作《跳舞的人》(The Dancing Men)案中W的俱樂部球友,曾邀W共同投資南非產業,為W拒絕。在此我自設他也是W的賭友,其名字伊芬亦為我自設。

 

W好賭慘賠撫卹金一事,出自原作《肖斯科姆別墅》(Shoscombe Old Place)案。

 

HW對付追債打手一事,則出自齋主第7篇福爾摩斯同人《初識探案Part5

 

瓊斯、帕特森和葛萊森皆為原作警探(初登場分別為《四簽名》(The Sign of Four)案、《血字的研究》A Study in Scarlet案和《最後一案》(The Final Problem)),伯德特則為我自創的蘇格蘭場警察總長。由於原作瓊葛兩人與H多有不合,我自設上述四人自成一派,專門欺負親近HWL等警探(不過其中葛萊森我自設與L較為歡喜冤家,並非全盤敵對)。

 

文中提到的地中海協定為真實歷史事件,發生於18873月及12月,詳見Wikipedia連結。

 

布雷茲特里特Bradstreet)在原作《工程師大姆指》(The Engineer’s Thumb)案和《歪脣男人》The Man with the Twisted Lip案裡參與辦案,《藍寶石》The Blue Carbuncle案裡被提及,為倫敦弓街分局警探,1889年案發的《歪脣男人》案裡提到他已任警職27年(1862年入行),個性隨和風趣,是少數未曾與H起衝突的警探。我自設他乃L摯友,本為薩里郡警探,1888年調升倫敦,於警場總部和弓街分局兩頭輪班,1889年中開始全面於總部值班。大家若要讀更多他的詳盡故事,可點齋主2篇福爾摩斯同人走上絞刑台案4篇《第二位歪脣男人案16篇《孤獨的偵探

 

警探提到的《犯罪條例修正法案》(The Criminal Law Amendment Act)為英國政府於1885年訂定,「禁止任何男性在公開或私人場合(中略)與另一名男性進行非禮行為」(“prohibited any male person from committing in public or private . . . any act of indecency with another male person”)(引自Stephen ArataFictions of Loss in the Victorian Fin De Siècle1996年出版,第56頁)。在此L暗示H不要亂開玩笑,否則以當時的法律,即便是說笑也可能被抓。

 

H出道時遭男爵槍擊為L所救之事,見齋主第二位歪脣男人案Part5

 


 


 

H的僧侶式坐姿為原作設定,出自原作《歪脣男人》案。

 

HW跳舞,卻被Mrs.H以相機偷拍的超歡樂段落,收錄在齋主第15福爾摩斯同人《赫德森太太歷險記裡。

 

原作裡的HW很喜歡在外出辦案時,在旅館開同一間房,甚至睡同一張床(這點我一直很想開篇專文來分析)。原作裡兩人同住一房的場景出現在《斑點帶子》案(The Speckled Band)、《博斯科姆比溪谷秘案》(The Boscombe Valley Mystery《失蹤的中衛》(The Missing Three-Quarter)案,疑似同睡一張雙人床(也有人說是一房兩床,各家譯本不同)的場景則在《恐怖谷》(The Valley of Fear)案裡。當然,你可以解釋為兩人外出辦案想省錢&方便睡前討論案情,不過他倆從前期沒錢到後期越來越有錢,外出時都一直是同房的喔……原因隨便你怎麼想(笑)。

 

扎別茲‧吉爾克利斯特勳爵賽馬敗家及其僕人班尼斯特皆出自原作《三個大學生》(The Three Students)裡,其與德溫考伯爵的交情為我自設。德溫考伯爵則出自原作《米爾沃頓》案(Charles Augustus Milverton)。原作裡這兩名貴族並不認識W或瑟斯頓,一起賭牌之事為我自設。

 

羅諾德‧阿德爾及其父梅魯斯伯爵皆出自原作《空屋》(The Empty House)案。阿德爾於該案(1894年)為Moran所殺,但這時是1887年,所以他還活著。此人在接下來的情節裡極為重要,但要到故事後半才會出現,我先提到他是鋪伏筆(笑)。

 

謝謝大家耐心閱讀完Part1
也歡迎你們留言分享心得!
Part2將於7月貼上(6月初我會先貼上墨綠傷痕Part2),
敬請期待!


閒逸齋主人莫凡 106.5.5.10:47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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