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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28日

福爾摩斯同人文23:《貝倫塔之戰》3

 11月BIO歐美14齋主報名已錄取,攤位名閒逸齋,攤位號碼E16(點字可見官網錄取名單)!

我會出新刊福爾摩斯同人《貝倫塔之戰》(SH23,已完稿)+SH24(正在寫,10月初會開始連載Part1)合本。

齋主在此放上《貝倫塔之戰》熱騰騰第3集,讓你們先睹為快!

 

Part2大意:莫蘭獨赴西班牙,暗殺黑幫老大梅莫失敗遭擒,遠在倫敦的莫里亞蒂卻和與莫蘭有宿怨的部屬──莫波吐依茲男爵悠閒對飲,僅派上校徒弟方索普侯爵去救人;年輕不懂事的方索普能救回師傅,還是會與莫蘭雙雙喪命於梅莫手上?航往西班牙,後又折向葡萄牙的福華會與上校師徒命運交集嗎?

 

Part3關鍵詞句:「只要莫波吐依茲男爵還在世,你就是對你主子死心塌地,他也無法回報你同等的關心」、「莫非主人希望上校無法活著回來?」、「他拚命嗆咳,一開口卻吸進更多水」、「求求你別這樣,師傅!我不信你會背叛主人」、「主人他……和那隻白兔……都還在等你」、「告訴教授,他的秘密會爛在我肚子裡,絕不外洩。快走!」

 

建議搭配閱讀(不看也無妨~點書名連結可閱連載):齋主第12篇福爾摩斯同人文《墨綠傷痕》、第19篇福爾摩斯同人《莫里亞蒂的禮物》(看上篇就好)、第18篇福爾摩斯同人《血紅假期》(看Part3及Part14就好)、齋主第21篇福爾摩斯同人《莫蘭的承諾》、福爾摩斯同人文17:《雷斯垂德的一天》

 

文中提及之案件名、人名或街道名,除非特殊情況(Ex: 像華生妻子Mary我譯成瑪麗,而非遠流版的梅莉),否則一律使用遠流版譯名。另外,發表disclaimer:《福爾摩斯》著作權屬於Sir Arthur Conan Doyle,不屬於我本人(雖然聽說《福爾摩斯》好像最近成為公共財了?),但我筆下的同人文中有些角色(或角色設定)是齋主自創的喔!請大家不要抄我的梗,謝謝。

 

為了讓對原作不熟的人也能陷入福爾摩斯的世界,文中附註解,但度量衡一律採公尺而非英呎,方便華人讀者理解。註解提及原作處,中文版引自遠流版(2001),英文版引自Bantam Classic版(2003)。

 

註解中福爾摩斯簡稱為H,華生為W,雷斯垂德為L,邁克羅夫特為My,莫里亞蒂為M,莫蘭為Moran(雙莫合稱為MM),瑪麗為Mary,赫德森太太為Mrs H。

 

準備好開始閱讀正文了嗎?一起來看Part3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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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幽幽。莫蘭望著那一色幽藍,內心空洞,毫無獲救的希望。

梅莫的幫派是地頭蛇。即便馬德里封街檢疫,市場上盡是扛著石灰袋或揹著酒精罐的警方及清潔人員,幫眾仍混在抗議休市消毒的民眾中,將被塞嘴蒙眼、下藥緊綑──迷藥由法比奧提供──的上校運出城去。

由於藥力發散,他迷迷糊糊就到了馬約卡,不知敵人如何讓他通過沿岸檢疫;等他被痛醒時,驚見四名濃眉突眼,著灰西裝的黑手黨壯漢在濱海岩穴釘上粗鐵條,逼他四肢大張,腕踝全綁在鐵條上,臉距海水只有一公尺。

「好好享受殘餘的光陰,莫蘭上校。」法比奧愉悅的嗓音從不遠處飄來,似乎黑手黨軍師駕小船等在海面上,儘管剛被摘去蒙眼布的上校因視界為壯漢擋住,無法望見:「我已下令在倫敦的弟兄放出消息。莫里亞蒂必派人來救你──最好他親自來,我便可報殺父之仇了。」

「你……休想!」莫蘭咬牙道,語聲因之前遭塞嘴過久而嘶啞。

「海面每刻鐘上升五十公分;若救兵未至,半小時後你必死無疑。」法比奧悠悠道:「你槍下亡魂無數,如今為魚蝦果腹,倒也死得其所,除非……」

「除非……什麼?」

「你歸順於我,佯作即將淹死,扳倒來救你的教授。」法比奧一字一句的道:「我和舅舅從未打算滅掉貴組織,只想取莫里亞蒂人頭,祭奠我父親。我與你無冤無仇,勸梅莫別殺你,就是希望與你合作。教授對你有什麼好?只要莫波吐依茲男爵還在世,你就是對你主子死心塌地,他也無法回報你同等的關心。」

彷彿遭冰淇淋勺狠狠挖空,莫蘭頓覺心臟處空空落落。他咬得齒根疼痛,任一抹腥甜滑入喉間,片刻後低沉的道:「那就……淹死吧!無論他……是否前來,我……都不怪他。」

法比奧大笑,旋即划槳聲響,似隨所乘的小船遠去,而綑綁上校的黑手黨人亦翻上岩壁,消失在他視界內;然而,莫蘭曉得他們定還守在附近,與梅莫等人一同盯著海陸兩大交通要道。誰想來他,下場都只有死,除非扮成馬約卡漁民。

但他無法想像教授扮成漁民,莫波吐依茲或巴克爾更不可能。

誰會來救他?誰都不會來救他。

莫蘭深深吐出口長氣,總算明白為何敵人來此後不再對他蒙眼塞嘴──掙扎呼救已失去了意義。他閉上雙眼,感受下巴、腹部及膝蓋的劇痛,腦海浮現莫里亞蒂的沉柔清灰眸。

他受制於人,無法行動,因此尚不明瞭自己雙膝受創多重。若膝骨全碎,獲救又如何?他知道太多組織機密及教授切身的秘密;為了保密,教授定下令將他滅口,或允他自裁。想到這裡,他心中酸澀滿溢,胸口宛若被絞扭的毛巾那樣痛,卻流不出半滴淚。

他不能示弱。敵人在看著。他作為名懾歐洲的狙擊手,絕不能死得像個軟弱無依的孩子,教人譏笑。

「嘩啦!」

水聲有如魚鉤,將他浮游不定的思緒拉回現實。他睜眼一瞧,海水已漲,綻透藍寶石般的潔淨絕美,卻又像海底妖魔,慢慢逼近,距吞噬他的性命……

不到二十公分。

他就要死了,卻見不到教授,見不到巴克爾,也見不到他徒弟。他想起方索普稚氣未脫的臉,及訓練侯爵時傾吐衷腸的一番話,不禁啞然失笑,也是苦笑。

他不求那孩子日後能比得過莫波吐依茲的徒弟,只要愛徒平安跟在教授身邊,別被男爵或敵人做掉就好。

△   △   △   △                △

「你徒弟……」莫里亞蒂輕啜紅酒後,淡淡道:「近來可好?」

距方索普離開倫敦,已二十二小時,而教授和男爵亦移駕入臥室,繼續品嘗佳釀。莫波吐依茲酒量不錯,且當慣職業殺手,又因擔心黑手黨或福爾摩斯對主子不利,時刻保持警戒,四瓶酒下肚仍未醉;他聞言微愕,放下酒杯,恭敬的道:「基諾那孩子才華非凡,已可射中八百公尺外的枯葉,下次我就要教他朝一千公尺外的木靶開槍了。」

「看來……還不錯。」莫里亞蒂含笑道,凝望晶紅清亮深處鬱一抹櫻桃黑的哲維瑞—香貝丹,語聲轉輕:「若莫蘭的徒弟也這般優秀就好了。假如不是……往後我身邊就少一名溫順的侍從,殊為可惜。」

莫波吐依茲回想起方索普在接獲任務時一臉震驚呆愣,不禁暗覺侯爵確實像侍從多過隨扈,更認為教授這賭注下得太大──莫非主人希望上校無法活著回來?會否有一天我也將遭逢同樣命運?但他城府甚深,即便不安,亦盡力隱藏,重新為彼此斟酒,低聲道:「但願他能不辜負您的信任與上校的栽培,帶上校回來。」

△   △   △   △                △

當海水滲入染血的軍服領口,冷涼著莫蘭腹肌,水面距鼻頭不到半吋時,他心頭浮現的,只有死亡。

「咕嚕!咕咯……」水漫入鼻腔,咽喉內盡是鹹味。他本能地掙扎,手腳卻牢牢不動。他拚命嗆咳,一開口卻吸進更多水,甚至感覺魚游過來咬住脖頸,彷彿找不到蝦子飽餐,便退而求其次……

「師傅!」

叫喊聲伴隨「嘩啦!」水響,嚇跑了魚。他聞到頸側一抹血腥味,不濃,但更令他震驚的,並非頸動脈未遭咬斷,而是喊他的人。

「方──」莫蘭掙扎著道,但半秒前稍降的海面倏又回升,嗆得他咳嗽連連,眼角更沾滿鹽粒,刺痛不已,張眼都困難,只感覺有隻手環住他胸膛,另一手則割開他腕上繩索。

蠢小子!你該先割踝索,不然……他暗罵道,卻苦於吐不出半個字,下一秒整個人頭下腳上栽進海裡。他閉著眼,隨手摸到一坨軟泥狀物,於身側柔拂──海藻可消炎止血,但現在他最需要的是尖銳石片,好割斷腳上的──

踝骨緊勒感驟鬆,消失,如豔陽下的露珠。那人將他半拖半拽到一個木製平面上,慌亂的道:「對不起,師傅!我不是故──」

「叫我──咳咳──上校!你是不會聽嗎?蠢到忘記了嗎?枉我在──咳咳──訓練你時叮嚀那麼久,我──」莫蘭怒叱道,咳到整顆頭熱氣直冒,儘管怒氣因嗆水而減弱不少,但在愛徒眼中,他表情想必依舊猙獰,因為他望見方索普害怕的眼神。

「抱……抱歉,上校。」方索普低聲道,不顧髮間盡是水珠,棉麻白襯衫也溼得緊貼胸口,幾近透明:「你走後,我好擔心你;剛剛確認你還活著時,才忘形失態。是我的錯,我──」邊說邊扶他坐起,而他這才發現兩人在一艘附漁網的小木船上。

「砰!」

槍響前,莫蘭已警覺──迎風飄來火藥味。他按著侯爵後腦,逼徒弟趴在他胸口上,自己也往後仰倒。「咻咻」聲從鼻尖上方掠過,而空氣變得灼熱,最後一切化為木屑「啪滋」銳射,及他右頰為碎屑劃傷的刺痛感。

「上校!」方索普叫道,慌忙抬頭,焦急地注視著他:「梅莫沒把你怎樣吧?他──」扭頭瞥見他長褲上的血漬時,倒抽一口氣,「你的膝蓋──」

「住口!低頭!」莫蘭大喝道,而此時更多子彈飛來,大多與剛才那發一樣擊中船舷,但只聽「嗚呃」呻吟,便曉得敵人未失手。徒弟中彈令他心頭火發,「蓬!」地點燃全身戰意。他抄起船內該屬侯爵的嶄新步槍,朝岩岸上狂奔,大喊西班牙語或義大利語的壯漢掃射。

△   △   △   △                △

「呃──」方索普呻吟著,眉頭滲汗,面孔扭曲,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胃抽筋。

馬約卡受防疫影響,遊客銳減;莫蘭連斃五敵,在方索普背負下衝出重圍後,於漁村畔棄船登岸,亡命奔逃,好不容易才找到空屋暫避。此屋貌似教堂,卻破敗傾頹,屋頂僅餘三分之二,牆上鑲嵌的十字架及聖母像布滿塵埃,七彩玻璃窗緣盡是蛛網,壁爐裡的灰白冷燼顯示此處久無人住。侯爵把莫蘭倚著聖母像下方的石製祭壇放好,這才搖搖晃晃走到壁爐邊坐倒,喘氣呻吟。

「奇怪,巴克爾幫你備妥行囊,卻未給你止血生肌的藥泥,難道教授是要我死嗎?」莫蘭盯著愛徒,煩躁不耐急速升溫,像噴發岩漿前的火山口,語氣越加刺灼:「別叫了!再叫會引來追兵的。」

方索普果然不敢再呻吟,用未中彈的那隻手掐腿忍痛,委屈地小聲道:「你……你好些了嗎,師傅?」

莫蘭一想到自己命不久矣,便懶得糾正稱謂,沒好氣的道:「你不幫我上藥包紮,我會好嗎?連路都不能走!過來!別計較尊卑之分。」

侯爵臉紅了起來,像被老師叫到講桌前背單字的學生,挪到上校身前,低聲道:「若你不嫌棄,我用我家族的手帕為你裹傷,只是……我手邊沒藥草,恐怕……」

上校瞪他一眼,叱道:「藥什麼草?沒教過你野外求生嗎?去,到外面摘點車前草來!」

「車什麼?」

「車前草──葉片肥厚,有細長花穗的草。專往牆角石縫找就有。快去!」

二十秒後,方索普連滾帶爬地衝回他身邊,喘著氣道:「是……這些嗎,師傅?」

「捲起袖子。」莫蘭沉聲道,將葉片送入口中嚼碎,再吐出來,敷在徒弟遭子彈擦破大片皮肉的左肘上,再以花穗為繃帶,固定滲汁的葉片於肘傷上:「懂了嗎?照做一遍!」

「是,師──上校。」方索普忙道,掏出繡有紫色風鈴草家徽的手帕,先為他右膝以車前草消炎殺菌,再以帕裹好傷口。侯爵歪頭看了看他左膝,道:「好像沒多大傷,只有淤青。這如何治療,上校?你下巴也有淤青,脖子還流血呢!」

「剛剛我們逃來時,經過一間雜貨鋪,你可記得路?」莫蘭不答反問道。

「記……記得。」

「巴克爾有幫你準備錢吧?去買些麵粉和蛋,及一瓶葡萄酒。」

方索普掏出錢袋,數了數錢,才道:「我還剩六個比塞塔銀幣和四個十分錢銅幣──先前跟漁民買衣服和小船,扮成他們的一員接近岩穴時用掉不少錢。我從未到過西班牙,不知這些夠嗎?」

「蠢材!你以為是去飯店吃豪華大餐?哪需要銀幣?銅幣就夠了!」莫蘭揉了揉侯爵的頭髮,罵道:「人家戴羅什‧基諾再過幾年,就要加入組織了!我莫蘭的徒弟為何這樣不成材?機伶一點!不然等我死後,就沒人能阻止教授趕你出去了!」

方索普困惑的道:「主人他為何要趕我出去?我已夠機伶了!我……我可是從倫敦搭船到馬約卡外海,偷渡上岸後四處訪查,才從漁民口中問出你被關在岩穴裡的欸!你……你都不讚美我一下嗎,師傅?」

莫蘭差點想揍徒弟一拳,但右手乍動,便牽動胸腹肌,令被梅莫揍過的部位似遭火燒,痛得雙頰抽搐。方索普嚇得跌坐在地,道:「你……你還傷着何處了,師傅?」

上校擺手道:「罷了!錢你留著。你揹我一路逃來,挨敵人十幾下棍擊,淤青不比我少。待我死後,你自己去買妥東西,取蛋白、麵粉及酒和揉成泥,敷在淤處可消腫。明白嗎?」

方索普失聲道:「你……你要自盡嗎?」

莫蘭不答反問道:「教授是否曾下令若我洩露組織機密給梅莫,你就處死我?老實說。我不會揍你。」

方索普渾身顫抖,忽然雙膝跪地,宛如信徒對聖像懺悔,啞聲道:「主人……未曾下令,僅為暗示;是莫波吐依茲男爵要你自我了斷,再──」

「別說了。我明白了。」莫蘭簡短的道,驀地出手,奪下他橫擱腿上的狙擊步槍!

「不要!」方索普驚呼道,死命要奪回槍,而莫蘭卻趁他雙手握槍時,「登!」地拔起嵌在槍上的刺刀,抵著頸動脈:「求求你別這樣,師傅!我不信你會背叛主人。只要你隨我回去證明──」

「如何證明?剖開我腦袋,看機密還在不在嗎?」莫蘭笑了起來,笑聲蒼涼中帶幾分酸澀,彷彿釀造失敗的酒,道:「莫波吐依茲想要我死,教授也不需要我了──他有你就夠了。我知道你不敢殺人,那好,我自己來!我死後,你把我的軀體扔進壁爐裡點火,別讓敵人示眾,再用我的軍服包著人頭,回倫敦覆命吧!」

「不!我不要你死,師傅……」方索普哭道,雙眼紅腫,拋下步槍,要扳開他握緊刺刀的手指:「主人他……和那隻白兔……都還在等你。你別死啊!師傅……」

「咚!咚!咚!咚咚咚咚……」

腳步聲突如其來,好似冰鼓,將悲愴的氣氛凝為恐懼。

侯爵睜大黑褐眸,顫聲道:「有……有十多人!」去拿左側地上的步槍,卻因十指發抖,槍上背帶從指間滑落。

傻孩子!看你這樣,哪像訓練時射中五百公尺外樺樹的狙擊手?往後可別弱了我的名頭,教人笑話……莫蘭暗嘆道,鋼鐫般的峻容卻毫無變化,低沉的道:「截下襯衫袖口,方索普。」

「什麼?」

「唰唰!」上校揮出刺刀,割下徒弟棉麻衫兩截十五公分長的袖子,沒好氣的道:「動作那麼慢,等那二十七人衝進來,你就逃不走了!舀些爐灰給我,再弄點蛛網來。快去!剩五分鐘。」

方索普呆瞪著師傅,似想問蛛網和灰燼有何用途,及如何準確判斷來敵人數及攻抵時間,最後還是沒問。他接過刺刀,到窗邊捲一綑銀白蛛絲,又往壁爐裡撈了滿滿一掌灰,才趕回他身邊。

「你除了步槍,是否還帶手槍?」莫蘭淡淡道,抓了把灰敷在頸傷上;只聽「滋滋」連響,不用說是血遇灰而凝,灼痛燒心可想而知。

侯爵抽縮一下,目光投往地面,點頭道:「帶……帶了。巴克爾先生提供我兩把磨去標記的手槍,以防西班牙警方──」

上校射去一記「少廢話」的嚴厲眼神,道:「手槍給我。你帶步槍先走。我掩護你。」將蛛網敷在傷口上,以袖包紮妥當,再還他刺刀。

方索普渾身一顫,抓住他肩頭,叫道:「那怎麼成?我是來救你的!我不要離開你!」

「你是沒斷奶的嬰兒嗎?我徒弟的唯一職責就是守護教授,不是保護我!」莫蘭怒道,任熱流沖上喉頭。他強忍情緒,一字一句續道:「告訴教授,他的秘密會爛在我肚子裡,絕不外洩。快走!祭壇後方有密道,可讓你繞過敵人包圍網逃脫。」

「我……我可以揹你……」

「揹了我,你還有力氣開槍?」莫蘭譏誚的道,忍住不去想若兩人雙雙被俘,梅莫定會把愛徒折磨到身上沒一片完整的肉,逼他屈服:「走!滾!」

方索普眼角再度湧出淚水,疊在未乾的淚漬上,嗚咽幾秒,才啞聲道:「我……我不會放棄的,師傅。先暫別了……」將手槍擱在他身旁,踉蹌起身,來到祭壇後方。莫蘭聽著機關開啟的「軋軋」銳響及愛徒遠去的沉重腳步聲,有股衝動想轉身呼喚他,卻不得不硬起心腸,盯緊屋外迅速聚集,若隱若現的大批敵影。

別再回來了,孩子……

他右手緩緩揚槍,平舉,瞄準將現身的目標,如遭獵人圍攻的重傷猛虎,只求喪命前豁出一切反撲。

我以爐灰和蛛網消炎止血,只為撐久一點,在子彈耗盡前別痛昏過去,多解決幾人,好讓你順利逃走。教授本就不希望我活下去;我若戰死,你也算……完成任務了……

大團褐影閃入視界──三名褐衣壯漢衝過轉角,掌中長短槍瞄準他眉心。他冷笑一聲,扣下扳機。

「砰砰砰!」

教堂門口的白石台階濺上山茶花似的紅,而腥甜汁液於陽光下漫流,滲入牆角一小叢生命力頑強的車前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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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及註解原作梗:

 

Moran訓練方索普槍技時傾吐衷腸的話(認為自己在歐陸的基業被M移轉給莫波吐依茲,隨扈職位又被方索普取代,早晚必死),詳見齋主《莫蘭的承諾》Part4(或本子P137-P138)。

 

戴羅什‧基諾為齋主自創角色,為莫波吐依茲男爵唯一徒弟。在齋主第12篇福爾摩斯同人《墨綠傷痕》結尾(未於部落格公開,只收入本子)中,H發現男爵臨死前疑似寫信給M。在我第11篇福爾摩斯同人(尚未完稿,未公開)中,1887年遭警方包圍莊園的男爵不願基諾陪他同死,要基諾帶信給M,自己則飲毒酒身亡;Moran因與男爵曾為敵,且擔心基諾一來會降低自己愛徒方索普的地位,反對M收留基諾。齋主第14篇福爾摩斯同人《跨國宿敵案》(Holmes版)Part5中提及基諾於1890年與MM在巴黎交火(那時他已為法國某黑幫老大聘為職業射手),而Moran為M擋下基諾一槍,幾乎死在M懷裡。日後我會在其他篇同人中詳述更多基諾與MM、男爵及方索普之間的互動。 

 

海藻可消炎止血的原理可參考此連結(點字可見網頁)。

 

方索普和Moran的狙擊步槍同款,皆為德式毛瑟,但這是方索普第一趟出任務,槍還很新,不像Moran已用此槍征戰黑幫多年。Moran被擒後步槍遭扣留在梅莫手上。

 

我自設M組織裡有特殊藥物,即快速止血生肌的乳白藥泥,以小圓紅盒盛裝;我在齋主《血紅假期》Part14、《莫蘭的承諾》及《鄉間奇案》內都寫過此藥,日後將於齋主第8篇福爾摩斯同人(未公開,寫作中的大長篇)中公開此藥配方。

 

車前草在歐洲用於止血消炎,外觀參考Wikipedia,藥用參考此網站(點字可閱)。

 

比塞塔銀幣(peseta)為十九世紀後期西班牙法定貨幣,詳見Wikipedia;一比塞塔銀幣等於一百分(céntimo)銅幣,詳見Wikipedia。

 

我自設MM首次與梅莫交手時到過這座教堂,遂知祭壇後有密道。日後我也許會另開一篇文,把那段交手過程寫出來,敬請期待!

 

謝謝大家耐心閱讀完Part3,

歡迎你們留言分享心得!

Part4福爾摩斯和華生會再出現,敬請期待!

 

目前齋主部落格小說連載貼文順序暫定如下:

2026年10月初~11月中:SH24Part1及後續連載

2026年11月中BIO歐美場前:《貝倫塔之戰》4

 

再次謝謝每一位真心追文的讀者!

多謝你們的支持(鞠躬)!!!

 

閒逸齋主人莫凡 筆115.9.27.8:26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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